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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の煙火

盧雅娟的博客 / JoJoLu's Blog

烟火的独白

我用生命为你烧了一幕烟火,你抬起头看了一眼,说你只是路过。若你只是路过,而你却看见了烟火,请你写下你的经过。

 

旧版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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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awrote:
亲,我昨天留言了,怎么今天一看没有了,5555。。。。
May 7
Nonowrote:
看雅雅的小说有追越狱的感觉。雅雅啊,你爆发吧!
May 4
呆了Lewrote:
昨天给你发了加入我的网络的邀请信,后来想想,甚是唐突。不过,当时看到你的照片实在惊艳,一时控制不住就做傻事了。呵呵。别见怪啊
 
Apr. 27
雅 雅wrote:
Snowyn:这里交朋友,一交都成好朋友的。欢迎你来到我们中间~
Apr. 27
雅,你写书的么。
偶然间经过,倍生好感呵呵~
高中的时候同学们也这么称呼我。
你在这里发表作品。
出版社的主编不会骂的么呵呵~
不知道你在这里交朋友否。
还真挺想问你一些问题的呵呵~
祝好。
Apr. 27
他們少年奔赴異域求學,他們攜帶故鄉的香料,他們登上夢想的飛機,他們的青春倉促著陸。

51 死于一场爱情

 
叶晓楠打开门,见到却是大美那张憔悴的脸。
“你哪里野回来?”叶晓楠问,她看到大美身上穿着一件男装。
“我独自去偷欢,谢绝你监管!”大美进了门,踢掉了鞋子,又说:“借你的床躺会儿,头疼!”
叶晓楠还没来得及拦住她,大美已经疾步窜进了叶晓楠的睡房,她衣服都没脱,倒入了床褥,却惹来一声尖叫。半裸着身子的林朗坐了起来,惊呼:“大美?”
“林朗?”大美也坐了起来,恶狠狠地吐出一句:“你啊!你怎么还没得艾滋?还没死?”
林朗还没缓过神,大美已经操起手边的枕头,砸向林朗,她狠命地用枕头摔他,林朗终于被打落了床。
“你癫了?”叶晓楠扑上去拉她。
“癫的是你们?是你们!一屋子的男盗女娼!……”大美尖叫,然后扯过被子蒙住头,奋力地叫了一声:“你们给我滚!滚!”
林朗摇摇头。29岁才失恋的女人,不会潇洒地咏唱旧欢如梦,却笃定的裁决旧欢如仇。
一个女人年少时可以把幸福当成一种选择,而色衰时会把幸福当做一种命运。
林朗洗漱完,穿好衣服,对叶晓楠说:“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
林朗走到门边,叶晓楠唤住他,说的却是:“你别来了。”然后转身不看他。
“为什么?因为她吗?”林朗拉住她。
叶晓楠转身,落寞一笑,道:“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得了情感的艾滋吗?一个女人,最孬种的死法就是死于一场爱情。”
“大美这个人真是有毒的!咱不听她的。”林朗却道。
“不!是你有毒!你不觉得自己像候鸟吗?一再逃去温暖的地方,然后让我们这些女人拿出青春和爱情为你筑巢!”大美这个旁观者的一阵怒吼,却把叶晓楠给唤醒了,她越发理解一个小三的爱与哀愁了。
“我今天就和成文她家人说清楚,好不好?”林朗柔声地问。
“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先去看看大美,你,最近你没事就别来了,好吗?”
“好吧。可你别胡思乱想,好吗?”林朗道。
叶晓楠点点头,“开车小心。”
林朗回到家,却看到贾成文正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只穿着一件短袖的睡衣,没遮没盖的。正如叶晓楠所说的:女人最孬的死法是死于一场爱情,成文何尝不是!
“成文!”林朗蹲下身子轻唤道。
贾成文睁开了眼睛,笑道:“昨天晚上我一直在祈祷,醒来之后会不会看到你,你终于回来了!”
林朗站了起来,回想昨夜她歇斯底里地摔东西,与他抵死纠缠,这会儿她又复辟温柔,让他无所适从。贾成文惯来都是打他一顿再给个枣吃,唉,一阵无力感涌上了林朗的心头。
林朗转身,道:“我昨晚在晓楠家里过夜。”
贾成文闭上了眼,“我不想听!”
“甭管你爱不爱听,我今天就去和你爸说清楚,我们再耗下去,你不癫我也快癫了!”林朗回头。
“那我就死给你看?”
“死?你一天说一次,你多说一次,我对你绝望一次!你让我觉得我们剩下的只有债务关系!我欠你,然后我要还你,不管爱情屁事!你懂不懂?你懂不懂?”林朗怒吼。
“我不懂!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不能再接受你的筛选!”贾成文叫道。
这时候李爱凤从房里走了出来,骂:“从晚闹到早,加起来都半百了!有意思啊?”
“阿妈,我今天当着你的面和她说清楚,我要解约!”林朗道。
“你们的事自己解决,我晚上去广州,不想听!”李爱凤昨晚被贾成文拉着哭了一宿,她也是去了耐心,久病床前无孝子,常吵夫妻无拉架。
林朗走进了睡房,开始翻箱倒柜整理衣服,贾成文冲了进去,试图阻止,林朗转身抓住她的胳膊,嚷:“我去杭州,不是去偷情!你给我清醒一点!”
贾成文的胳膊冰冷,整宿寒夜她都在受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一场忠贞的自虐,她将紧握偏执的刀锋,悄然被放空生息,渐渐然死去,死于一场爱情。
贾成文抱住林朗痛哭出声。
叶晓楠回到家,大美已经醒了,正坐在电脑前,手边还摆着几碟食物。
“回来了?我叫了外卖?吃不?”大美回头问。
“不吃!”叶晓楠答。
“我的剩饭你不吃,别人睡过的男人你就要,又双重标准了。”大美看着电脑屏幕说。
叶晓楠放下背包,不搭理她。
大美继续说:“认为男人爱你,是很危险的天真。”
叶晓楠终于开腔了:“本姑奶奶拒绝接受说教!”
“为你完美扮演一只鸵鸟而干杯!”大美举起手边的可乐罐。
“大美,你不是我觉得,我特丑陋?”叶晓楠坐在沙发上,闷声问道。
“不,你只是一个伟大的蠢货,越伟大越蠢货!”大美放下可乐,回头,两人对上眸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晓楠眼波流转,大美却已经收纳好悲情,说:“我邀请你加入我的婚礼筹委会,干不干?”
“房子到手了,还结婚?”叶晓楠纳闷。
“结!一个女人眼泪流尽了,城府就深了。我要以身试法去!”大美站了身。
“莫名其妙!”叶晓楠骂。
“你不筹备就来观礼,这婚礼保证有名有秒。”
当晚叶晓楠接到林朗的电话,他说要去杭州,要呆上一阵,一是为公事,二是为了避难,李爱凤去了广州,家里没人拉架,必然是困兽之斗。
林朗才挂了电话,叶晓楠家的门铃就响了,开门,来人是贾成文。
“阿文。”
“阿姐。”贾成文没有化妆,一脸的憔悴。
叶晓楠领贾成文进屋,问道:“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求你。”贾成文开门见山,“我不求你离开阿朗,可是请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林朗去了杭州,这段时间求你不要和他联络。”
“你,你要去杭州找他?”叶晓楠料定。
贾成文点头,“如果这次他不能回心转意,我,我放手!”贾成文艰难地说。
叶晓楠脑子一团浆糊,贾成文已经跪于她面前,泪眼婆娑,“阿姐,求你看在我阿哥的份上,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
叶晓楠干忙去搀她,“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我放手!”
“真的?”贾成文问。
“真的!”叶晓楠说得很坚定。

50 一夕自觉老

 
叶晓楠接到大美报喜的电话:“水心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了。”
“能在李湘龙那样的男人手里拽过来房产,就等于在老虎嘴里拔牙,大美,你长出息了。”叶晓楠由衷地说。
“那是!过去是我装傻,其实我是大智若愚。”
“甭给点阳光就灿烂。婚还结?”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妈待我还是挺好的,说要让我给他们李家生孩子,一天一只老母鸡给我炖着。”大美道。
“你傻劲又来了!”
“你也别说我,你呢?和你的张无忌咋样啊?”
“昨晚在我这!”叶晓楠透露,昨天晚上贾成文又在家和林朗胡搅蛮缠,结果林朗又窜她家里过夜来了。
“你还不如我呢!这年头狐狸精可不好当!千万把尾巴藏好!”大美挂了电话,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奔茶山去了。
“姑奶奶你可来了。”林小飞见到大美忙奔到门边。
“生意不错嘛!”大美看向大厅。
“是不错,你给出的主意,大厅弄了矮墙隔间,门口贴了那广告,神了,人真多了不少!”林小飞道。
“那是!”大美一屁股落在了酒吧的高脚椅上。
“原理呢?”林小飞虚心取经。
“大学生出来约会,男的花钱要卡女的油,女的被卡油要被卡的有情调,你以前一个大厅,不太隐蔽,现在有了矮墙,那些狗男女朦胧中调情,又刺激又有情调,再说了有脑子的女生可不会随便和你去开房间,喜欢给了甜蜜又保持距离。所以你这儿必将成为恋爱圣地!”
“有道理有道理!”
“再有,酒水的价格还得低点,口碑比效益重要。”大美又建言,当然她也没说她背地里在温州各大论坛发了帖子推荐这里,网络是广告最有效的资源。
“采纳采纳!”林小飞说。
“来杯威士忌润润嗓子!”大美小手一挥。
“整点便宜的成吗?那黑牌可被你喝得差不多了,那可是太子的珍藏,好几百呢!”林小飞说。
“赶紧拿来,本小姐今天心情好!”
“那我以身抵债成吗?”林小飞凑过来,扯了一句玩笑。
“行,咱们江湖儿女最兴以身抵债了!”大美笑道。
“得了吧,我可怕被你老公劈了当柴烧。”林小飞转身去酒吧给她倒酒。
大美威士忌两杯落肚,就窜上大厅里的演播台,对着话筒道:“小飞,给我点一首,SHE的不想长大!快!”
林小飞给她点上,岂料大美荒腔走板得离谱,没唱几句,林小飞便上台把她给拉了下来,“大美,赶紧下来,别把我客人都吓跑了!”
大美被扶到过道,傻笑道:“我就那么讨厌吗?那么讨厌吗?”
“不讨厌,美女谁会讨厌!我叫晓楠来接你回家好吗?”林小飞道,林小飞认识大美已经10来年了,那时候他跟着贾成武追叶晓楠,她的死党自然认识,那‘苍蝇飞’的外号还是拜大美所赐的。
“你不讨厌我干嘛撵我走?”
“你喝多了!”林小飞说,并把她扶到大厅的一个隔间里坐下。
“你不讨厌我,那亲我一口。”大美竟道。
林小飞楞住,却听到大美悠悠地说:“我胡双双,29岁,就是他妈一个老太婆,没人喜欢了,没人喜欢了。你们男人都喜欢小妖精!”
“你醉了,要我不送你回家。”林小飞听她说话越来越没谱,慌了。
大美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住林小飞的嘴,那灵巧的舌头还沾着威士忌的酒气,让林小飞不仅嘴麻,连带脑袋也麻痹了。
大美大胆的伸手抵住林小飞的欲望之位,用力一摸,林小飞打了一个冷颤,大美却热度不减,林小飞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按倒大美,两人陷入了热吻……
不蓝舍已经打烊了,大美批着林小飞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林小飞递给她一杯热茶。
“你多久没碰女人了?”大美白了他一眼,她的外套被他撕破了。
林小飞没回答她,也捧着一杯茶坐在她身边,“对不起!”
“你太逗了,是我对不起你吧。”大美笑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女人,你。”林小飞欲言又止。
“我不是哪种女人?我该是哪种女人?”
“反正,反正你不是那种随便和人睡的女人。”林小飞没敢看她。
“女人嘛,骚这种东西表皮一些,骨子里一些,你睡过几个女人啊?少他妈装专家!”大美道。
“你还和那个男的结婚?”林小飞避开那个话题又问,李湘龙的丑事他也听了一耳朵。
“结!你的请帖我都写好了。”大美道,喝了一口茶,“哎呀!烫!”
“没事吧?”林小飞一急忘了自己手上也是热茶,“哎呀!”又是一声惨叫,热茶全泼到他裤子上了。
大美大笑,扯出一句荤腥:“还好没烫着你家兄弟。”
林小飞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又道:“大美,我知道你难受,那个男的不配你,你好好想想吧,省得后悔。”
“哟,现在流氓都改行当牧师了?”大美继续笑,笑着笑着,眼泪默默垂下。
 “小飞,是不是男人都可以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做爱?”大美轻轻地问。原本以为失去一个男人只是失去了一份爱情,却被现实去告知她失去一份爱情竟失去了所有的男人。她生命中第二个男人甚至不知道她的生日和家庭住址,而他却奋力地贯穿了她。
当我们扯破爱情,幸福捉襟见肘时,回忆都会变得很廉价。哈!爱情屁都不是!大美边哭边笑,一夕,自觉老。
林小飞坐了下来,紧紧地搂住她,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就这样两人在沙发上坐着,坐到了天微微亮了。

49 没完没了

 
第二天,叶晓楠给大美打电话大美,却被告知她正去李湘龙老家的路上,而且是撇下李湘龙独自去的。
而大美回到温州就搬回去李湘龙那儿。
“大美,你前天去看我妈了?”李湘龙下班回来,大美正在电脑前坐着,继续捣鼓她的小说。
“啊。去了。”大美说的淡然,回想前天在李母那儿哭得却很惨烈。
“说什么没有?”李湘龙明知故问。
“说说你那点破事呗,你敢做还不容人说啊?”大美没回头。
李湘龙走近大美,一把搂住她,“老婆,我是真知道错了,我已经向我妈下了保证,结婚后一定对你好,真的!”
“哦。你的意思是,咱们还没结婚这段时间你还准备出去鬼混?”大美停下正在按键的手。
“我发誓不去了!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李湘龙信誓旦旦。
“发誓无效,除非,除非你把那狐狸精交出来。”大美说。
“我和她都断了,没必要吧?”
“那就当我没说!”大美推开他。
李湘龙站了起来,想起母亲在电话的叮咛,寻思了半刻,道:“好!让你见她。”
“说实话了吧,都断了,怎么还能找到她?‘断’是个什么概念?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她就坐你家门口,你也感觉不到她的磁场!”大美道。
李湘龙吐了一口气,道:“我坦白我还有她的电话,不过联系上联系不上就不知道了。”
“电话号码给我?”大美摊开手。
李湘龙转身在翻自己的记事本,边翻边叨叨:“在哪儿啊?好像在这儿……”
半会儿,李湘龙回头,道:“找不到了!真的!”
“那算了!我洗澡去了。”大美站了起来。
“哦。”李湘龙应了一声。
大美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湘龙的背影,突然明白到了,这么多年来对男人傻好,只会让自己变得好傻。
 

临近婚礼,李湘龙的母亲从老家来温州了,李湘龙从火车站领她到家,大美还在床上卧着。
“你媳妇儿怎么还在睡啊,都12点多了!”李母有点不高兴,这质问声也响得很,像是故意说于大美听似的。
“妈,她现在在写书,睡的迟起的也迟。”李湘龙道。
李母没再说话,坐在了沙发上,这厢大美赶忙起身,穿着睡衣拖鞋步出了睡房门,“阿姨你来了?瞧我,睡过头了,该去接你的!”
“不打紧,不打紧。”李母假笑道。
“阿龙,阿姨还没吃饭吧?家里没菜,你去美富买点熟食回来。”大美对李湘龙说。
李湘龙点点头,下楼了。
大美洗漱完毕,李母已经拿出拖把在拖地了。
“阿姨,我来我来!”大美赶紧上前抢拖把,但凡婆婆进门就动拖把者,若非太过勤快,就是声讨媳妇太过懒惰,大美暗想这就这个懒觉都能睡出祸害来。
等到大美拖了地,李母擦了桌,李湘龙也回来了,三人吃过午饭,李湘龙便回电脑市场去了,下午有批货要出去,他说得去监工。
大美洗了碗,就坐在电脑前继续给小说续篇,这是约稿的最后一部,她也准备歇手不干了。
过了一会儿,李母走到了电脑边。冷不丁给大美递上了一个盒子,问:“双双,你们现在还用这个啊?不打算生孩子?”
大美转头,李母手里拿着一盒避孕套,好家伙!老太太连她的床头柜也翻了!“阿姨,我们早没用了!那不是很早前买的嘛!”
“哦!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阿龙都31了。”李母又问。
“这个我也吃不准,反正我们已经开始计划了。”大美道。
李母一笑,又问:“阿龙前几天跟我说,你阿爸要他把这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吧?”
“那事儿啊?我早忘了!”大美一笑。
“你阿爸是什么意思呢?虽然之前阿龙有错,对不住你,可是房子挂谁的名都一样,结婚了是两口子,还分什么你我不是?”李母道。
“阿姨!其实我阿爸就是想阿龙显一下诚意。我给你看个本。”
“什么本?”李母纳闷。
大美起身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本什么证递给李母,李母接过手,问:“这是什么本?”
“房产证!”大美解释。
“哪儿的房子?”李母又问。
“在新城,帝都花园。我阿爸给我买的嫁妆房”大美说明情况。
 “那得多少钱啊?”李母又问。
“反正我阿爸说了女儿就一个,多少都得陪!150平方的套房,我阿妈还借了我舅舅小二十万。”
李母不好下评论,接着听大美说:“本来我想拿给阿龙的,可是刚过户,他就玩女人被我发现了,我一生气哪还顾得上这个,后来嘛,我阿爸让他把这这儿的老房子过户给我,他自打我搬回来以后头也没提,我真是觉得他没让我在我阿爸面前长脸。”大美一阵委屈。
“那我回头劝劝他,放心。”李母安慰道。
吃过晚饭,大美说要去发廊洗头,叫李母同去,李母说累,回屋躺下了,大美刚走,李母就窜出了客房,拉住李湘龙。
“阿龙,房产证什么样的啊?”李母问。
“妈,你问这个干什么?红的。”李湘龙正在玩电脑,头也没回。
“今天大美给我看了一个本子,红本子,说是房产证。”李母道。
李湘龙回头,问:“什么红本子,我们还没领结婚证呢!不会是她的什么毕业证吧?”
“不是!包管是房产证,上面还有你的名字。”李母道。
李湘龙来兴致了,“她哪来什么房产证?”
“真真的。在保险箱里,你自己看去。”李母道。
李湘龙起身打开保险箱,拿出那证书,叫:“还真是房产证!”
“怪不得她老早拿我的身份证和私章,她那个贪污腐败的阿爸还真给我们买房了!”李湘龙喃喃道,“奇怪了,她怎么不拿出来,也没和我说。”
“这房子大概值多少钱?”李母却自有她的重点。
“这?现在房价那么高,她爸也正下得了手,150平米,那地段少说得180万。”李湘龙预估。
“那么多钱呢?那你这房子值多少钱?”
“咱们这儿小,一百来万吧。”李湘龙道。
“那你还是挺她爸的话把这儿过给双双得了,省得她们娘家人看不起你!”
“妈,大美我了解,她不在乎这个,她跟我这么多年了,向来死心塌地。”李湘龙还捧着房产证,“再说了,我们现在没领结婚证,现在过户不合适。”
“我不管,你一个远地来的,娶人家女儿不拿点东西出来,你呀在她们家,在温州一辈子抬不起头!她家就一个女儿,有点钱还能给外人去?还不都是你儿子的!现在这房子有你一半,你把房子过给她,横竖不吃亏!”李母相劝。
李湘龙还没来得及抄下房产证的编号,门铃响来,李湘龙赶紧把房产证塞回保险箱,李母一开门。竟是大美。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母问。
“人太多了,要等,算了!”大美一脸的不高兴,说完她要扎电脑前写稿子去了。
第二天李湘龙出门上班了,李母在厨房收拾,大美进睡房打开保险箱,房产证摆放的位置显然变动了。她把房产证拿出来塞进了背包。
晚上李湘龙才回到家,大美拉他到书桌前,桌上正摊着一张白纸,她把李湘龙按在座椅上。
“你干什么呢?”李湘龙问。
“我要你签个名给我?不要问为什么?签就好!”
“没头没脑的,不签!”李湘龙道。
大美拿出一张纸,上面有她自己的签名,“这是我的签名,我在设计我们的请帖,我想把签名放在上头,你签不签?不签?婚也甭结了!”
“哦。我签我签!”李湘龙随即拿起笔签了一个。
大美前一秒还有说有笑,拿了签名就没再理他了,端着笔记本电脑进了睡房,直到李母喊吃晚饭才出来。
第二天大美说去父母家吃晚饭和李母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李湘龙主动去接她回家,顺便想和胡父谈谈那被搁置的办公设备供应项目。
李湘龙进了胡家的门,大美说头疼已经上床睡了,胡父在书房看卷宗,胡母倒是在客厅里陪他看了会儿电视,但是什么也没说,连杯水也没给倒,他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回到家李母劈头就问“她没回来吧?”
“是啊,说疼头!”李湘龙有些泄气。
“儿子啊,男人关键时刻不显得豪气一点,就算以后你自己凭本事发财,你也永远比人家矮一截,倒插门那牌子拆也拆不掉。听妈一句劝,把房子过给双双,这孩子只要你待她好,她绝对不会负你,那会儿去找我,那个哭啊,那个委屈,妈是女人,妈知道她是真心待你。”
“我知道了!”李湘龙不耐烦地说。
“还有今天你上班以后,她给一个什么人打了个电话,说什么房子过户,什么委托书,我就听了一耳朵,也没太清楚。”李母又透露。
“我早猜出来了,看样子,她想托人把帝都那房子登她一个人名字去。”李湘龙坐在沙发上。
“那婚还结吗?你都31了!”李母又一阵叨叨。
“妈,让我静会儿行吗?”李湘龙嚷。

48 胜利的消息

 
叶晓楠刚上床躺下,大美跟着也钻进了被窝。
“稀奇了,你不是一直3点式吗?”叶晓楠问,大美近日惯性凌晨3点上床。
“明天我得回家一趟,要有饱满的青春美貌回去。”大美却道。
“没心没肺的东西!回去都等于妥协!从长计议啊。”叶晓楠从小就受不了她即兴行动的做派。
“大姐,回家,我是经过一个多月精密策划的,你老就放心吧,我要去打一场漂亮的战役,你就静候我胜利的消息吧。”大美说。
叶晓楠想再说点什么,大美已经睡过去了。事实上这一个多月来,大美只是打电话父母告诉他们她尚在人间,别的什么都没说,而那李湘龙早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大美一失踪,胡父便找他撒气,那刚谈下来的项目自然也被撤了,眼看这大靠山也要倒了,他不能不急。他一个外乡人在温州座城市里,“关系”便是最大的财富。
温州这座城市,若非原住民,你就是温州话说的再溜,也会被贴上“外地人”的标签,那是融入温州社会的一项原罪。
第二天,大美回到家,胡父便特别请假赶来,他才进门却先是一巴掌,对大美怒喝:“长出息了,又自杀又失踪?”
“老胡,双双刚回来,你就少说两句,啊,少说两句。”胡母赶忙拉开他,她可还在后怕。
大美受了一巴掌,却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往沙发上一坐,道:“经过这一个月的琢磨,我已经想通了!决定忘掉过去,重新做人!”
“你要是真这么想,我同意!回头我找人抽死那小子。妈D,我胡凌峰也不是好惹的。”胡父发话。
“你不在这些日子,阿龙可是每天必来。”胡母却还是想把他们往一起劝。
“你觉得他好,你嫁去!”大美回嘴。
“你这孩子!”胡父最恨听她说没谱的话,举手又想打她。
“我现在要去做美容。”大美站了起来,又道:“我没钱。”
“要多少?”胡母道,转头欲回房取钱。
“五万!”背后的大美却道。
“你是美容还是整容啊?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胡母回头怒喝。
“我和你没法说!阿爸,你来!”胡双双站了起来拉胡父亲进了书房。
许久胡父领着大美出来了,胡父对胡母说:“给她钱,给六万!”
“做什么你们?六万可不是六十块!”胡母不知就里。
“你给她不就完了。”胡父没好气地说,胡母只得回房拿银行卡。
胡父转身把银卡递给大美,“这额外一万是我给你的奖金,实践出真知,阿爸看好你,受挫折不要紧,只要在失败中吸取教训,你现在能这么想,阿爸很欣慰。做了美容早点回来,阿龙那儿我替你张嘴!”
“这卡里可有12万,你可别全取了!千万啊!”胡母还喳喳呼呼的。
大美把银行卡放入钱包,夸下海口:“我保证赚钱回来还你们!”
大美走后,胡母赶忙问道:“老胡,你们演得是哪一出啊?她现在还精神不稳,给那么多钱做什么去?合适吗?”
“唉,看来她是真长大了,她说了可以答应和阿龙结婚,但条件是他们水心那房子要过户到她名下。”胡父说。
“那敢情好!”胡母喜上眉梢。
“咱给她五万过户费,回头咱女儿还赚套房子回来,人家嫁女人赔钱,我们嫁女儿赚钱,这女儿以前傻兮兮的,只知道爱情啊奉献啊,这么一闹一折腾,终于知道生活是什么了!终于知道女人图什么了!”胡父道。
大美去大高桥美容美发回来,李湘龙已经在胡家客厅里坐着了。
“你来做什么?”大美表情僵硬。
“大美,我错了,你吓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乱来了,一心一意对你好!”李湘龙起身拉住大美。
大美一甩手,呵呵笑道:“一心一意?这词儿你也配说?你没钱的时候都做不到,何况现在还有几个臭钱了!”
“吃饭了!”胡母从厨房端着菜出来,对大美说:“去书房叫你爸去!”
刚巧胡父走进了客厅,“都回来了?”
大美径直走去饭厅坐了下来,李湘龙还杵在原地,胡父不忘喊一声:“吃了饭再说。”
李湘龙也入了座,挨着大美,他起筷子给大美夹了一只虾搁她碗里。
岂料大美把那虾丢了出去,“你爱吃虾儿,我可不爱!”(虾儿:温州方言妓女之意。)
“说话有点分寸!”胡父呵斥。
李湘龙尴尬一笑,低头扒饭,只听胡父又说:“阿龙,叫你来吃饭,是有事要和你商量,当着大美的面儿,还有她妈。你们的婚事我批准了,反正你们婚纱已经拍过了,选按原计划结婚!”
“你批准?那你自己嫁去!”大美重重地放下筷子。
“叔叔,这事儿不急。”李湘龙见大美反应过激,劝道。
“可是阿龙啊,你那件事儿不仅对双双有打击,给我们的观感也很不好,所以,你必须痛下决心改正,并写下悔过书,决心书!”胡父官腔又被扯了出来。
“我一定改正,一定配合!”李湘龙道。
“还有为了防止以后你们还出现这种情况,为了双双提供一点保障,你必须把你名下那套房子过户到双双的名下,然后我和双双他妈再帮你们在新城买套房子,你俩联名。我们给你们出首付!”胡父说。
“这?”李湘龙还在琢磨胡父的原话,一时没反应。
“你的房子太小了!我胡家就一个女儿,你们以前任性胡闹也就算了,现在正经八百结婚,就要尽量提高生活品质嘛,钱你别担心,尽管去看房子。”胡父说。
“阿爸,你就别费心了,人家自力更生惯了,不稀罕咱帮忙。”大美道。
“我稀罕,我稀罕。”李湘龙慌忙道,他和大美处了7年,她的性子他早就摸透了,嘴硬心软,最擅长逞强。
“那就这么决定了,婚礼按计划举行。吃饭。”胡父说。
大美没再说话,李湘龙余光一瞄,总算看到了点希望,虽然一套房子的代价是有点重,可是娶了大美就等于娶回来胡家的唯一继承人,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不赔。
胡父勒令大美送李湘龙下楼,两人走到门边,大美急急转身,李湘龙一把拉住她。
“大美,我好想你!”李湘龙不忘灌迷汤。
大美回头,脸上挂着眼泪,怒吼:“你为什么这样伤害我?”
李湘龙微有被触动,毕竟两人还是有过7年的革命情感,哀求道:“以后我再也不干糊涂事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以后再那样!我剪了你!”大美扑到他怀里。
“我发誓,如果我再胡来,我不得好死!”李湘龙紧紧地抱住大美,深情起誓。

第47章 越狱

 
叶晓楠下了楼,站在门口转了一圈,却没寻着林朗,她薄有失落,正准备上楼,却被人一把抱住。
“呀!”叶晓楠大叫。
“是我!”林朗道。
“你还没走?”
“我去小卖部买‘伴手’!好堵住大美那张嘴。”林朗却道,他指向放在手边的礼盒,“鼎力桂圆红枣多!爱你家乡爱更多!”
“你们加起来都快60岁了,智商50到吗?”叶晓楠被惹笑了。
“上楼!接受妇女同志的检验!”林朗提上礼盒,又伸手去拉叶晓楠。
叶晓楠甩开他的手,跟在他后头,叶晓楠刚要进电梯,林朗制止了她,“走楼梯吧。”
“你傻的!拿那么多的东西。”
“再重也不怕,我就想和你多呆一会儿。”林朗却说。
叶晓楠有些被触动了,嘴上却说:“你走你的,不过智商又下降了10个百分点!”
叶晓楠跟在林朗屁股后头,走到三楼,林朗一个回头,道:“我真没打她,我要是打过她,我出了你家的大门就被车撞死!”
“苦肉计对我没用!”叶晓楠说。
林朗不再言语,两人继续爬楼梯,到了五楼林朗有点支持不住了,提两箱铁罐饮料也是个体力活,叶晓楠终于给他搭了把手。
“不是苦肉计无效吗?”林朗扯出一个大笑容。
“3楼的无效,5楼就好点,苦肉计贵在坚持。”叶晓楠说。
“那你信我吗?”林朗见叶晓楠语气平和了,又急着以示清白。
“你可混过黑社会,打人你是强项,我保留意见。”叶晓楠说。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到6楼了,叶晓楠掏钥匙开门,林朗跟在后头。
“大美,‘伴手’买了,赏我口饭吃吧。”林朗光着脚走进客厅。
“晓楠,你怎么不把那双43码的拖鞋拿出给人穿啊!”大美扯着嗓子喊。林朗一听乐了,43码不是自己的尺码?
“干啥呢?”林朗在大美身边坐了下来。
“赚钱,吃饭。”大美左手边摆着饭菜,右手边搁着笔记本电脑。
“有主次吗?”林朗笑道。
“赚钱是为了吃饭,吃饭是为了赚钱。他们是Twins。”大美说。
“你还好吧?”林朗又一问。
大美推推眼镜,“我那点破事儿全国人民都知道?”
叶晓楠走了过来,递给林朗一双筷子,“筷子给你,爱吃不吃!红枣多我可不退你!”然后又转身去厨房了。
大美凑到林朗面前,说:“爱情贵在折腾!”
“你写什么呢?”林朗看向大美的电脑。
“你是来勾搭她呢还是来勾搭我?看清了阵地再发炮!”大美白了他一眼。
“大美,敢情晓楠都是被你给同化了的,瞧你这嘴!”林朗呵呵一笑,站了起来。
“别觊觎我的樱桃小嘴!赶紧滚蛋!”大美道。
叶晓楠这会儿正在洗锅子,林朗悄然进入“阵地”,一把抱住她。
“啊!”叶晓楠吓了一跳。
厨房外传来大美的叫喊:“要淡定!要淡定!”
“你别闹了!大美在!”叶晓楠呵斥道。
林朗环着叶晓楠,然后伸手到水槽里帮她洗碗。“晓楠,我们出国好吗?这里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馊主意。”叶晓楠说。
“出国是唯一的解决之道,我想过了,要不,至少去外地,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我保证。”林朗又道。
叶晓楠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这些未经风霜的许诺,都是幼小的天真。
林朗终于走了,叶晓楠还在客厅里坐着,咀嚼他方才说过的话。电视剧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在重播电视导购:关于丰胸或壮阳。
“喂,省点电,去睡觉吧。”边上的还在工作的大美唤了她一声。
“我打扰你了?”叶晓楠转头看向她,然后伸手按遥控关了电视。
“我怕我不叫你,你得坐化了。明天不上班?赶紧去睡吧。”大美站了起来,扭扭脖子,提提腿。
叶晓楠一看表,“多一点了?那就不打扰你创造优秀性启蒙文学了。”叶晓楠站了起来,几天下来,她已经基本掌握了大美的作息:下午1点起床,凌晨3点上床。
大美又坐了下来,眼镜看着屏幕,却道:“诺大一个温州城也就这么一个张无忌,见好就要收!”
“张无忌?”
“他还不张无忌啊?金庸压根就是参照了林朗之后才写的张无忌,一样的优柔寡断,让人又爱又恨,关键时候你要是不逼迫他,他死活原地旋转。”
“我不了解张无忌!有片子可以鉴赏一下吗?”叶晓楠道。
“窝T,你还来劲了?”大美转过身子,“我支持你们去杭州!爱听不听!”
“合适吗?”
“合适Very Much!你俩的爱情在温州这片肥沃的土地里是茁壮不了的。”
“为啥?”
“因为你们都是仙人掌!要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才能活下去,你一株,他一株,相依为命。温州这地方,诱惑太多,取舍太多。”大美宛如哲人。
“好像有点道理。”叶晓楠其实是懵了。
“别!我可是经营感情失败者,我的道理都是验证失败的。”大美却说。
“你绕死我了!给我指条明路!”
大美小手一挥!“越狱!”
 

46 张无忌他妈的名言

近几日国内的朋友好像不能登陆这里?难道我的空间被国内屏蔽了?我可是爱国者啊?
有类似情况的朋友请给我留言。急! 
 
第二天,林朗并没有找叶晓楠解释什么,当他的内心生出愧疚,那些爱情就会变得不那么坚挺,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原点,所改变是贾成文居然开始奋进了:早起做早饭,上班准点,有时还加班。
而大美也就此在叶晓楠家住了下来。
“过来吃饭了!你整天对着电脑不腻啊?”叶晓楠端着菜进饭厅,朝客厅的大美吆喝。
“夹点菜端过来给我!”大美却如此回复。
“呦,你吃我的住我的,连卫生棉都用我的,你还敢指使我?”叶晓楠走进客厅,拍了一下大美。
“轻点轻点,你别把我的灵感拍的魂飞魄散。”大美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呦,写小说呢?”叶晓楠凑过去一看,“什么暴君粉红小甜心?很黄很高中生!”
“不要随意批评别人的事业,我现在专职写色情小说。”大美说。
“读者群呢?稿费好不?”
“读者群是中学生啊!稿费还可以,一个月能有小几千吧。”大美说。
“你哪儿找的肥差啊?”
“是小志,他有个朋友是做袖珍色情小说的,他给介绍的,你落伍了,现在中学生特爱看,把那小巧的欲望之书往口袋里一放,被窝里,厕所上,随时可以看。”
“你这不是残害祖国幼苗吗?”
“话不能这么说,这叫性启蒙文学,再说了我也不是下流派的,我是色情小说界的清流,淫而不乱。回头给你几本鉴赏一下。”大美说。
“你还出系列?那你笔名叫什么?”
“叶晓楠啊。”大美说。
“你找打啊?”叶晓楠又拍她。
既然大美决定在电脑桌前吃饭,叶晓楠干脆就把饭菜全端到了电脑桌上,和她拼桌子,大美说自己情伤未愈,需要人迁就。
“你不会就这么窝在我家里,度过你的30岁生日吧?”叶晓楠夹了一块肉往嘴里送。
“什么你家我家,你没少住我过以前那个家吧?”大美避重就轻。
“我觉得那小志对你不错,对你三天两探的,可以考虑。”
“ 我不考虑!打死不再找外地男,打死不找比我小的。”大美却宣誓。
“迂腐!”
“你有脸我说呢,你就比我小一岁,至于得意成这样吗?”大美说。
“要不咱俩去相亲!”
“相亲?多复古的行为啊?适合你这种内心苍老,表面正经的熟女,适合我吗?瞧我都水嫩啊?”大美掐掐自己的脸。
“唉,那我可勾搭那小志了,到时候你可别不高兴!”叶晓楠故意激她。
“也行,你先替我考验了他,回头我再验收。”大美说。
两人正讨论热烈,门铃响了。
“小志爱人来咯?”叶晓楠一笑,站了起来。
开门,却是林朗。
“有事?”叶晓楠把他堵在门口。
“你有人在?”林朗问。
“是大美!她现在住我这儿。”叶晓楠说。
“那我们下楼走走。”林朗请求。
“我们正吃饭呢!”叶晓楠找词拒绝。
“那我在楼下等,你吃好下来。好吗?”林朗哀求。
“那你还是进来吧!”叶晓楠却道。
“有些话外人在不合适说。”林朗道。
“那些外人在不合适说的话就别说了,我没兴趣听!”
“晓楠,你。”林朗急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大美端着碗饭窜到了门边,“林朗,来看我呢还是看她?”
“看你们。”
“看我们?也不买点什么‘伴手’,这么没诚意,我们就不留你吃饭了!”大美嘴巴非常利索。
“那,那我先走了。”林朗被堵得无言以对,他看了叶晓楠一眼,下了楼。
叶晓楠回头,白了大美一眼,“就数你话多!”
“老大,我这不是为你好吗?看把你矛盾的,爱也不是,赶也不妥,我给你做主了,赶他走,咱们姐儿俩重点培养小志!”大美没一句正经话。
叶晓楠关上门,把贾成文被打的事和大美一说。
“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有句名言是这么说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大美下了评语。
“瞎扯!”
“这可不是瞎扯的,是张无忌他妈的名言,但凡金庸迷都知道!”大美说,“我跟你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分析分析,林朗又不是傻子,打她有好处吗?这样只会加剧矛盾。”
“他兴许就是想破罐子破摔,让成文自己逃。”
“呦,你可以去写小说了,逻辑性很强啊!”大美说,“要不这样办,你现在下楼,如果他还在,就说明他爱你,如果他已经走了,你就赶紧回来。折腾我们的小志,敢去不?”
“去就去!”叶晓楠其实已经被鼓动了,她放下碗筷,换了鞋就下楼了。
“这不就对了,压抑只会让感情更强烈!”大美喃喃道。

第45章 小南门

 
叶晓楠这是第一次去林朗家,而她已经确认过了李爱凤不在。
贾成文带叶晓楠进屋。林朗家装修的可真气派!叶晓楠内心感叹。
“成文我给你买了包,看看喜欢不?”叶晓楠递上一个袋子。
“谢谢,阿姐。”贾成文接过手,放在了沙发上。
“你们怎么回事啊?”叶晓楠问道。
“他在外面有女人!还打我!”贾成文说着说着就哭了。
“打哪儿了!”叶晓楠问。
贾成文卷起袖子,露出两截玉臂,上头确实有些瘀青。
“这儿还有,贾成文掀起衣角,身上也有瘀伤。
“阿姐,你帮我说说他,你们也算朋友,叫他别再打我了!我很害怕,我又不想失去他。”贾成文又道。
“我知道了。”叶晓楠木然的点点头,她突然没了主意,那些瘀青都是图文并茂的罪证,难道林朗真的动手了?
但是叶晓楠毕竟是心思缜密之人,她又驱车来到贾家,却又听贾母说了一通林朗的不是,她的怀疑论加剧了。
叶晓楠回家的路上给林朗打去了电话,“你真打成文了!”用的是感叹句,不是疑问句。
“我没有,我发誓没有!”林朗大叫。
“那她身上的伤哪儿来的?”叶晓楠怒喝,她内心深处的‘嫂子情感’又复辟了。
“我哪儿知道啊?”林朗急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就这么不能让人信任吗?”
“我和成文从小就认识,我和你虽然认识10年,可是没处过几天,所以我信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你别找我!你爱跟谁过跟谁过,爱打谁打谁!”叶晓楠撩了电话。
林朗气得把手机砸飞了,贾成文到底是谁啊?她他妈到底是谁啊?
林朗回到家,看到贾成文好模好样地坐在客厅里吃葡萄看电视。
“你不去演戏真可惜,你完全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林朗走到她面前。
贾成文抬头:“你说什么?”
“你跟我来!”林朗拉起贾成文,把她往门口拉。
“你干什么啊,我穿睡衣呢!”贾成文提醒他,林朗却不顾她之顾。
林朗把贾成文推进车里,然后驶出了停车场。
车子进了人民路,林朗终于开腔了:“我有喜欢的人。我们分手!”
贾成文默不作声。
“你不问她是谁吗?”林朗感到诧异。
“你自己说吧。”
林朗指向窗外,道:“就是它!”
窗外公车站立着路牌标识:小南门。
贾成文却出奇地冷静,“难道你没勇气亲口说出她的名字吗?”
林朗不说话。
“我早就知道了,你给她打电话,你给她发短信,我都知道!那天你在她家过夜,我知道!你知道吗?这叫乱伦!她是嫂子,她是我姐!”贾成文说。
“少他妈吓唬我!乱伦就乱伦,我就爱她!”
“你爱去啊,不过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贾成文说。
“你图什么?”
“图什么?我是替我哥报仇!我恨叶晓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贾成文说。
林朗突然大笑,“你以为演电视剧啊,哪儿那么多国仇家很?”
“因为我爱你!”贾成文转过头,“如果你愿意忘记她,我会改,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成文我们订婚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也想对你好,可是,可是我们性格不合,你自己体会一下,我一再让你失望,你一再让我烦恼,这是何苦呢!”
“我会改的,真心地改。”贾成文转头看着他。
“我们放过彼此吧,趁现在没有孩子,还有余地,分开了也许是最好的。”林朗劝道。
“我可以放了你,可是我不能放了你让你去找叶晓楠,我就是不能看到你们在一起!”贾成文说。
“我也想和你好,我和你订婚是真心,我,我想忘记晓楠也是下了决心的,可是你看看,我们处不到一块儿去!不是因为晓楠我才要离开你,而是因为你我才要再去找晓楠!你懂吗?”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你和我解约你就不是人!”
“为什么?你这样做有意义吗?你耗我们,也耗你自己!”
“我乐意!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我把她当家人,把她当我阿哥,我什么都可以给她,可她居然勾搭你,你是我哥的兄弟啊,她明明知道我爱你!我爱你!”贾成文痛哭起来。
看来贾成文对叶晓楠的成见种的太深了,那根刺,一拔,三个人痛。
“别哭了。我们回家。”林朗虽然觉得贾成文可恨,却也可悲。
回到家,林朗就进了客房,便没再出来过,贾成文抱着枕头,痛哭不止,她是可悲的,因为她最爱的两个人撇下她相爱了。而她的世界,四面都是情敌。
贾成文的哭泣声隐隐传来,林朗似乎已经原谅了她扣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诬蔑,三个人爱情又要如何演下去呢?
 
注:小南门是温州市区某一址。

44 温州女病人

 
叶晓楠带着大美回到家,才进门就接到了贾成文的电话。
“阿姐,晓峰说你意大利回来了,你来我家一趟可以吗?”电话里的贾成文哭音尽现。
“你怎么了?”
“阿朗他打了我!”贾成文说。
“不会吧?”
电话那头贾成文已经泣不成声了。
叶晓楠转身对大美说,“我得出去一下,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放心,你家连个鱼缸都没有,我怎么死于浩瀚?”大美说,她正把叶晓楠的湿衣服往水桶里放。
“回头你自己下去买点东西回来吃,有事给我电话。”叶晓楠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哦,对了,我得换件衣服。”叶晓楠转身进了自己的睡房,换好衣服,边走边说:“你千万先给你妈打个电话!她都急死了。”
“让她急去吧,这是我的策略之一!”大美却说。
“你没想死啊?那你写什么拔剑自为难,什么阴阳两散,多吓人那?”
“我已经死了啊,我的灵魂的脖子已经被我用剑抹了,我爱情的阳寿已经尽了,我那是托物言志!”大美抬头道。
“哦!才女?一疯子!”叶晓楠笑了。
“赶紧走吧!别耽误疯子扮才女!”大美说。
叶晓楠出了门,才下楼就给林朗打了去电话,“我回来了。咱们见面!”
“你回来了?”
“在我家附件的咖啡舍见,我先去,等你。”叶晓楠说。
林朗正准备下班,手头本还有一件事要处理,这会儿顾不上了,先摊着吧,他拿了手机和车钥匙就出门了。
“晓楠!”林朗被一个服务生带到了包房。
“先生你喝点什么?”服务生问道。
“都点了,已经过了最低消费了。”叶晓楠不耐烦地说。
服务生尴尬一笑,推门出去了。
“你对我真好啊!”林朗坐到叶晓楠身边。
叶晓楠推开他,“我有正事儿!”
林朗不依,继续嬉笑:“下班时间哪有正事?”
叶晓楠继续推,“你打成文了?”
林朗终于冷却情绪,道:“我没打!发誓!”
“她可向我告状了,哭得很伤心。”
“她吧,就一个温州女病人!一身的富贵病,满脑的被害妄想症!更离奇的是她还能自导自演出一个悲剧剧本。”林朗说。
“那事还没说?”叶晓楠又问。
“还没!”
“那就别说了!说多错多,不说不错!”叶晓楠道。
“什么意思?什么不说不错?你反悔了?”林朗叫了起来。
“我算想明白了,呵,爱情,屁名堂没有!大美和李湘龙那是有深厚的革命情感的,不也说完蛋就完蛋吗?”叶晓楠浮上一记苦笑。
“我说你不要即兴杜撰,胡乱扩大打击面行吗?他是他,我是我!”林朗急于辩解。
“我在意大利仔细想过了,我们这样做,后果太难预计,就算成文冤枉你,可是夫妻俩的事谁看得见,谁说的清。我决定放弃!”叶晓楠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到此为止,game over! ”叶晓楠准备拿包离开。
林朗拦住她,“你也病了吧?比贾成文病得更重!”
叶晓楠不回应。
林朗哀求道:“我们不要内部斗争,一致对外行吗?”
“成文我了解。她禁不起折腾。”叶晓楠看着林朗。
“那就折腾死我们吗?”林朗叫了出来,“你不要这么文艺派好不好?”
“我先去看看成文再说,好吗?”叶晓楠说。
“好。”林朗道,拉叶晓楠坐下,“走之前先把你点的最低消费消费了。”
叶晓楠一笑,点点头。

 

第43章 寡人


意大利的午夜,叶晓楠无心睡眠,心里太多杂乱的念想顶着她的眼皮,她索性不睡,起身,打开了电脑。
Msn里林朗不在线,大美的头像也是灰的。
叶晓楠登录大美的个人博客,最新的一篇标题为《寡人》的日志更新在昨夜。内容如下:
“我是穷兵黩武的姬夫差。
被爱情束身捆绑,跪于石阶,恸于庙堂。
发松,不胜簪,痴心,无人管。
寡人寄情于你,你寄情于何处?
哈,寡人终成了‘寡人’,只得拔剑自为难。
生时,俩纠缠;死时,自相忘。
举剑一快兮,别了江山,断了肝肠。
奈何桥边垂袖不相望,饮罢孟婆汤,阴阳从此一分,两散。”
大美以吴王夫差自喻,但那李湘龙的寡情怎是那西施堪比的?末句让叶晓楠心头一震,看来大美已是心如死灰,决然厌世。
叶晓楠看看表,中国时间已是清晨7点,她给叶晓峰打去了电话。
这天叶晓峰请了半天的假,去大美上班的广告公司找小志,这是叶晓楠给他提供的线索,现在估计也只有小志才知道大美的下落,叶晓楠从来都知道小志和大美暗中搭伙接私活。
“这几天我也在找她,可是她手机一直没开,她也没找过我。”小志却说。
叶晓峰再和叶晓楠取得了联系,叶晓楠决定提早一个星期回去,不管找不找得到大美,都要争取离她最近。因为大美是她唯一的朋友!这个世界上只有大美能和她交往内心最隐私最疼痛的秘密,然后彼此照耀,大喜时同笑,大悲时同哭。也许她就是她的家人吧。
过了几天叶晓楠回到了温州,她跑去大美的父母家探望,胡父一筹莫展,胡母哭厥过去几回。
第二天清晨叶晓楠发现大美又更新了博客。文章很短,仅一句。
“墓志铭:她死于浩瀚。”
一会儿小志来了电话:“晓楠,双姐今天给我QQ留言了,我查了她的Ip,她还在本地。”
“洞头?”叶晓楠说,她知道大美要干什么?她要跳海!也只能在洞头。这个念头让叶晓楠全身发麻。
“你怎么知道?”小志惊呼。
“我现在就去找她。”
“我也去!”小志主动请缨。
“那咱们状元见,你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叶晓楠。
两人驱车来了到洞头已近下午,天冷,海边自然少游客,两人刚下了车就有个带红袖标的大叔来收停车费。
“大叔,你有看到一个个子挺高,挺漂亮的姑娘打这里经过吗?”小志问大叔。
大叔还在寻思,叶晓楠急忙补了一句:“长头发的。”
“哦!有!昨天还在我这里吃午饭来着!就一个人,对吧?”大叔说。
“对对对!”叶晓楠喜出望外,“现在人呢?”
“大概走了吧,我哪儿不知道。”大叔回答。
“大叔,你这里有旅馆或者网吧吗?”
“旅馆有几家,网吧不知道。”大叔说罢就走了。
两人决定一家一家旅馆查,两人进了‘海滩浴场’,叶晓楠惊呼:“大美!”
远处的海边有个人在水里挣扎,叶晓楠疾步飞奔而去,小志也慌忙跟了上去。
“大美!大美!……”叶晓楠扑进海水里,试图揪起大美,那人却挣扎,混乱中叶晓楠摸到一身的光溜,此时小志也跟着跳入了水里。
有个50多岁的中年男子从水里探出了脑袋,估计被这四手打捞,吓得不轻,“你们,你们干什么啊?”
叶晓楠懵了,小志傻住。
“你们疯的吧?”中年男子骂。
小志把叶晓楠拉上滩,转身对中年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有人要自杀?”中年男子看出了眉目。
“恩。”小志接嘴。
“瞧准了!我是乐天派,没自杀!”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原谅了他们。
“大哥,你有看一个长发的女孩子来过这里吗?”
“个儿挺高,挺白净的对不?”中年男子问。
“对对对!”
“就住我隔壁吧!叫小双。”中年男子说。
“真的?”叶晓楠喜出望外。
小志搀着叶晓楠进了中年男子说的那家旅馆。
有人敲门?大美打开门,却见到两只落汤鸡-叶晓楠和小志。
“你们?你们?”大美语塞。
“我们来冬泳!”叶晓楠抖着身子,说道。
大美放两人进来,叶晓楠先去洗了澡,换上了大美的衣服,待到小志出来了,叶晓楠为难地说:“你要不被窝里窝一会儿,要不穿大美的!”
小志接过一件衬衣,“还是粉红色的?我不!”
大美笑了。
“我出去乞一件来吧。”小志包着浴巾出去找那位中年男子去了。
“长出息了,还殉情?”叶晓楠转身对大美说。
“狗屁,殉什么情!我这是自我修复。”大美说。
“那你写什么墓志铭,什么将死于浩瀚?”叶晓楠气呼呼地说。
“那是一种感怀,前天我在想啊,如果真要死的话,我要死在海里,回头人家说起来,唉,胡双双是死于浩瀚的大海,都有派啊!”大美说。
“狗屁!”
“你刚和小志去浩瀚了?”大美一笑。
“想寻死?你也先得向我取取经啊!我可是过来人。你!遗书没写!遗言没说!白活了这么多年,你对得起人民群众吗?”叶晓楠继续说。
大美笑着,却流下了眼泪。
叶晓楠抱住大美,“你不是寡人,你还有我!从今往后,咱们姐俩过!我们断背!”
“太阳最红,叶晓楠最亲!”大美吸吸鼻子。
“这是广大妇女同志的心声。”叶晓楠打趣道。
却不想大美痛哭失声,叶晓楠的拥抱把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弱势全挤了出来。
“晓楠,我疼!呜呜呜……”

第42章 假寐

大美回公司把手上的案子结了,然后递了辞职信。
“大美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你走了,公司可就瘫了,怎么样也我容我们几个月找人顶替啊。”公司老总苦劝,说工作没人接手那只是借口,温州老板需要的创意都是大红色的,谁上来都顺手。老总知道大美手头攒着很多老客户,这会儿大美走的急,他实在是怕她跳槽或者干脆自立门户,防属下之心老板不可无。
“张总,我信里都写了,如果我一年内去别家同性质的公司或者自己开同性质的公司,我赔你100万!”大美指指桌上未开封的信。
这下张总踏实了,忙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真需要你!”
“我实在是些紧急的事要处理!”大美说。
“那行,要不当你请个长假,等你处理完了接着回来上班。”张总说。
“那回头再说吧,我先走了。”大美说完转身离去。
背后张总却道:“结婚的时候记得送帖子过来。”
“好。”大美回头,落寞地一笑。
大美回到李湘龙的住所,看到房间打扫过,茶几上还摆着玫瑰花,所谓的温馨在这一刻却变得万分的扎眼。
她打开衣橱,里面的衣服叠得很整齐,这衣橱是他们同居后置办的第一个家具,那时候他们和别人租住在上陡门一户民宿,15平米的单间,吃喝睡全在里头,饭桌挨着床,床下还搁碗。房东留下来一个小衣柜,天气越来越来冷了,衣服也越来越厚,小衣柜已经被塞得满满的,但是大美为了维持房间整洁,还是使命得往里塞衣服,一天夜里两人正睡觉,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大美起身一看,衣柜里的隔板被压塌了。
又等一个月,两人终于攒下了8百块钱,去买了一个大些的衣柜,大美抚摸着这个衣橱,仿佛摸见了昔日那栉比鳞次的苦难。
大美从床下拖出一个行李箱,这个老箱子她只在当年从家里搬出来时用过一次,现在再用它装着自己破旧的青春搬回去?
投资赔了,还可以赚回来,青春赔了,就再没有翻本的可能了!
老箱子里有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旧物,里头那把谭木匠木梳是李湘龙送给大美的第一份礼物。
大美拿起木梳,哭得好不凄惨。十年树木,一朝成梳,十年恩爱,一朝成输!这木梳不正是自己的写照吗?她死命地握着木梳,直至手心渗出了鲜血。
原来并不是只有锋利的刀锋才能划出伤口,钝如木齿也可以让人鲜血淋漓,因为我们把它握得太紧太紧了,但是有些人我们握时疼,放时痛。
大美把手机一关,提着老箱子下了楼,招了一辆出租车……
叶晓楠好几日都联络不上大美,于是算好林朗上班时间,打电话到他办公室。
“大美出什么事儿了?”叶晓楠问。
“你那边情况如何?”林朗却自有自己的记挂。
“都挺顺利!大美怎么了?”
“我也找不着她,好像,好像李湘龙在外头有女人,我也不太确定。”林朗说。
“这个杀千刀的。”叶晓楠骂道,随后她又说:“看来我要提早回去,大美真叫人担心 。”
“你先别回来,她,她家人总会管的吧。”林朗一想坏了,他和贾成文这厢还乱着呢!
“你还没说?”叶晓楠自然明白意思。
“开不了口。”
“那就再说吧。”叶晓楠没再表态,然后挂了电话。
林朗握着电话,心里堵得慌,回到家两个女人同期对她夹枪带棒,贾成文对自己的这感情就像一挂鼻涕,你想甩了它,可是她是因为你才受寒惹出鼻涕,所以怎么甩怎么理亏。
林朗和郑晨晨在外头吃过晚饭,又去打了一会儿台球,回到家已经是午夜11点了,门一推开,又是一屋子的人,林朗暗生恐惧。
“阿妈,阿爸。”林朗和贾父贾母打了招呼。
“阿朗你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把文文打成这个样子?”贾父怒气熊熊。
“打她?怎么可能?”林朗放下车钥匙。
贾父揪着林朗进了他俩的睡房,怒喝:“你看看,你把她打成这样!”
林朗看向贾成文裸在被子外的两只手臂,确实有些瘀青。
“不是我打的!”林朗解释。
“那是还是我打的?文文从小到大,我们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她,你倒好,才进你家门没几天,就给打成这个样子,亏你还是个留学生!”贾父说。
林朗哑口无言。
贾成文一副虚弱难当的样子,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不知睡着还是假寐。
“这样下去不行了,你今天给我交代清楚!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三天两头回家哭哭啼啼。”贾父拉林朗去书房,要进行男人的对话。
“我和她过不下去了!她性格太折磨人了,我。”
“你们公司的衣服被人穿了半年,能退货吗?人也给你睡过了,你现在想不要?早干嘛要啊?”
“我不是这样意思。”
“我志光的女儿不容的你这么欺负!你下次敢再动她一下,我不放过你全家!”贾父怒吼道。
这时候李爱凤推门进来了,“阿光,这可能是误会,我们阿朗不是这样人,估计小两口逗着玩,磕碰着了,阿文的脾气你也知道,也很倔,回头我给劝劝。我一个女人带大一个孩子不容易,都是做人父母的,你也理解一下我吧。”
贾父没再说什么,进贾成文的房间,交待了几句,然后领着贾母回家了。
书房里,林朗拉拉李爱凤的衣角,问:“阿妈,他们怎么不把他们女儿领走?”他对贾父那句“不会放过你全家”耿耿于怀。
“死孩子,你以为我们这些过来人能那么不理智吗?”李爱凤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些什么80后的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你们倒痛快潇洒,做父母的可受不了这个窝囊气,结个婚,包括买房,普通家人没一百多万下不来,小夫妻倒好,一打一闹,就散伙了。那散的可是父母的骨头那!……阿朗,你可给我长点出息,不要给我搞解约这种破事儿!”
“阿妈,我实话告诉你,我在外头有人。”林朗说。
“死孩子,你怎么和你爸一个德行?”李爱凤急了。
“我和那人是真心相爱,我和她哪儿都合适,我和成文哪里都不合适!”林朗说。
“那是比较的!没比较不就都合适了!”李爱凤道,“成文哪儿不好啊?漂亮!还是大学生,家境也不比咱们差。你是瞎了还是缺心眼啊?再说了,你把人家睡了,然后不要,就等同随地大小便!”李爱凤旧伤口在身,对花心的男人都很愤恨。
“阿妈,我和她的事儿你别掺乎,保持冷静,然后观望,成吗?”林朗说。
“我还懒得管你了!”李爱凤起身出去了。

 

99年至2002年是我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它幾乎承載了我所有的青春,我所有的對愛的幻想和愛的能力也是在那裏産生與成長的。雖然它有點渺小,但它仍是一場無法盜版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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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盧雅娟。JoJo。女。
十二月生。嗜睡。懶惰。愛發夢。
敏感。偏執。戀家。
常丟東西。
生活在別處。
常常陷入無愛的恐慌。
喜陰。間歇性抑郁。
喜歡拼圖與寫字。
捕風為樂。
賣夢為生。
孤獨手語者。
可持續發呆。
挑食。愛極螃蟹與油條。
喜静。间歇性失语。
偏爱粉红與蕾絲。
左撇子。
有明確地信仰,但不虔誠。
念舊。常莫名哭泣。
懷疑一切,除了我媽。
最愛的人是爹爹,田勝。
有一固定伴侣,斯帝芬。
犬子,砚熙。
以后若再有小孩,
男的取名筆修,女的喚做書顏。
现供職於一家牛屎呸pe公司。
有一小鋪,賣雅堂。
 

雅 雅

Occup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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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ests
我愛賴床勝過睡覺。我愛發呆勝過思考。我愛主,亦愛幾位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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