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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出行大点兵贾成文离开了天翔,改投“凤舞”门下了,叶晓楠今天才得到的消息,林小飞还说她明天就要去杭州了,这会儿茶山老街的阿勇排挡里又是一席践行的酒。 叶晓楠来的晚,众人已经酒过几巡了。 “对不起,今天公司有单子要跟,来晚了。”叶晓楠进门向大家说明。 林朗一个抬头,扯着不阴不阳地声调:“来晚了,没事,罚酒!” “太子哥,今天晓楠姐可不能喝,她等下还要开车回家的。”贾成文制止了他,她转身又对晓楠说:“晓楠姐,我要去杭州了,我的QQ车你用着吧。”说完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 叶晓楠接过钥匙,“谢啦,你老公怎么着比我老公强。”叶晓楠谓之的“老公”就是她那辆二手“狗儿摩托”。 林朗见此也就不再提罚酒的事了,可瞧着叶晓楠那个自若悠然的表情,他就动弹不得,潇洒不得,光坐着喝着闷酒。 散席的时候,林朗差不多已经醉了,步履扭歪,被林小飞扶出了排挡。 “要不你带他去不蓝舍睡吧。”贾成文建议。 “不,我,我要回家!”林朗却出声了。 “那,晓楠你给送回去吧。”林小飞看向叶晓楠。 “行!” 林小飞正想把林朗扶进车前座,叶晓楠却制止:“坐后座呀,他要是发个酒疯,挥个手,我还不撞树上。你也知道我的技术。” 林小飞点点头。 林朗斜躺在后座,叶晓楠开动了车子,车子才出茶山,林朗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等到了他家的小区门口,他已经睡得死沉了,任叶晓楠这么叫都不没醒的动静。 待林朗再睁开的眼的时候,叶晓楠已经靠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林朗慢慢地支起身子,看着前面,路灯的余光映出叶晓楠卷缩的背影是一团残红,他伸手却无胆触及。 这时林朗的手机乍然响了,是李爱凤的来电。这一响也把叶晓楠给惊醒了。 “阿妈,我就回来了……”林朗挂了电话。 “哎呀都3点了?”叶晓楠掏出手机一瞧。 “谢谢你送我回来。”林朗边说边打开车门。 “谢什么,要谢,谢谢成文的老公呗,对了,成文年纪轻,刚出社会,你有点耐心,多教她。”叶晓楠又说。 “我晓得的。”林朗面无表情地说。 “谢谢!”叶晓楠说完,发动车子,突然窗玻璃又卸了下来,叶晓楠伸出一只手,“这个给你!” 林朗接过手,“什么东西?” “上次你给我买手机和装修房子的钱。”叶晓楠说完,车子便开动了。 林朗握着这包钱,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小丑。今天他推一个重要客户的约会,开了5个小时的车,想借着贾成文的践行酒,和叶晓楠见上一面;他装醉装睡,想借着贾成文的“老公”--QQ车,和叶晓楠呆上一阵。 可是这界限还是那么分明,这态度还是那么冷冽。他就像一滴落在水里的油,无论他如何晃荡自己,分裂自己,用了劲,使了力,静止以后,水还是无法容下自己。 要相爱且相容,原来不是诚意的问题,而是品种的问题。 林朗在路边站了整有一刻钟,他突然感觉自己迷路了,如果人生可以回头的话,他又该在哪里转角呢? “再见了,叶晓楠!”林朗在心里念道。付出太多,利润太少,他终于承认了自己做不到百战不殆。 没有爱情的男女,像他们这样!以后还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像两朵浮萍,这会儿风一吹碰在了一起,那会儿水一推,又离远了。 罢了。还不如从此就不见了。 贾成文一早就开始在房间收拾行李,贾母走了进来,“这是感冒药,这是去火药,还有这个午时茶,这……” 身后的贾父亲打断了她的絮叨:“你现在说十遍她也记不住,干脆写下来吧,这个小迷糊,回头乱吃一通,没病都吃出病来。” “阿爸阿妈,我又不是三岁的麦麦,你们就别费劲了。”贾成文以撒娇的方式拒绝他们塞过来的药材、小吃。 “这不行,出门在外,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没点药吃吃,可怎么好呢?”贾母说。 “杭州有药店的!” “那还省得你自己跑去买,要是真病了,还要出去折腾,我们可不放心。”贾母说。 “那随便你们吧,那你们包个黑色的塑料袋,让太子哥看见了,他会笑我的。”贾成文无能为力,贾母居然连止泻药都给备上了。 “你去林朗公司上班,我们都挺放心的,这孩子比阿武强。”贾父说,“还有,以后你住宿舍,要和室友搞好关系,这里有点见面礼,带给她们。”贾父又递上个袋子。 “阿爸,这也太离谱了,我叫我送藤桥熏鸡给她们?”贾成文打开袋子一看。 “这是礼盒装,温州这儿不都这么送的吗?”贾母随声附和。 “好好好,随便你们吧。”贾成文有气无力地说,从小到大,但凡是她要出门,哪怕是去近郊春游,她都要经历如此一翻的“出行大点兵”。 贾成文整理好行李,开着林朗的车来接他一道去杭州,林朗把几个行李包扔到后备箱,贾成文下车把驾驶位让给他。 “太子哥,你也带这么多东西去杭州,你不回温州了?”贾成文见林朗又往车里塞了一个包。 “正常的行李量啊。”林朗回答。其实他是决定近几个月不回温州了,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的难过更真实一点,更生动一点。 第十八章 鸟语花香这天叶晓楠回到家,接到了大美的电话:“下星期五的同学会去吗?” “你恶心我呢?”叶晓楠窝火地反问。 “得!算我嘴贱,可是,我就是要告诉你,我听说凡尔蔡也来,打德意志回来,你真不去?他可就在温州呆一天哦!”大美说。 “德意志回来的咋的?就要去朝圣呢?本小姐不鸟他。”叶晓楠却说。 大美挂着一计坏笑,挂了电话,枕边人李湘龙不解地问:“我说你大半夜不睡觉,又闹又笑的,短路了?” “去你的。”大美推了他一把,然后关灯躺下,幽幽地说:“当年我们班的班草回来了,当年他和叶晓楠人称“梧高绝代双骄”,都是保送生的架势。可惜了,临到高考,男的出国,女的缺考。你不知道我们班主任的嘴都给气歪了。” “这就叫天忌英才吧。”李湘龙感慨。 “去你的,他们还没死呢,甭乱用成语!”大美转身拍他。 “那话说回来了,叶晓楠现在这个情况,去同学会还不是丢人现眼,她还真敢为了这个什么蔡的去受辱?”李湘龙也有一张“娱记”的好嘴。 “唉,要是当年没有贾成武那一出,兴许这两人现在麦麦都好大了。”大美感慨。(麦麦:温州话,小孩子。) 这会儿叶晓楠刚洗过澡,正在沙发里窝着,“凡尔蔡回来了!”这消息多少撩拨了她的回忆,18岁,不曾破碎的自己,整片青春都种在土地里,茁壮得很。 记得那天放学后,叶晓楠折回教室拿录音机,看到凡尔蔡一个人在讲台边站着,他手边的录音机里传来一首歌。 “晓楠。”凡尔蔡一个回头。 “我来拿录音机。”叶晓楠腼腆一笑。 “哦。”凡尔蔡应了一声,“我等你半天了。你这个英语课代表,英语好,记性可不这么好。” “谢谢你帮我照顾它了。”叶晓楠由衷地说,英语老师的录音机要是丢了,她的责任可就大了。 “唉,谁叫我是你哥们呢!” 叶晓楠刚要伸手去拿录音机,凡尔蔡却制止了她,“嘘,让我们把这首歌听完。” 录音机里真播着电台的一首粤语歌,旋律很美。 一曲毕,凡尔蔡开口了:“不知道这歌叫什么名字?” “是很好听,可惜听不懂。像鸟语!”叶晓楠接嘴。 “有鸟语才有花香啊!”凡尔蔡却道。 直到现在叶晓楠还能清晰地记起凡尔蔡说那句话时的明媚表情,叶晓楠第二天就跑遍了梧田街的全部音像店,鼓起勇气向店主哼出那段不成调的曲调,费了不少的劲才买到了那首鸟语歌:不装饰你的梦。 “给!”叶晓楠把一个磁带递给凡尔蔡,“那首鸟语花香。” “你找到了。”凡尔蔡笑了,他了解叶晓楠,叶晓楠像他,爱学习的小脑袋从不去装一些没用功用的流行歌、流行物。 “刚好我家有这盘磁带而已。”叶晓楠说。 凡尔蔡笑意更浓了,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什么啊?” “你好像变了!学习不重要了?”凡尔蔡说。 “乱讲!” “是哥们才提醒你的,你可别谈什么恋爱啊,像敏秀那样一谈恋爱退十几个名次,我要和你好好的比比,这个期末考试你可别输给我哦!”凡尔蔡说。 叶晓楠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凡尔蔡啊凡尔蔡,你这个好看的书呆子! 叶晓楠从来都知道凡尔蔡满脑子都是抛物线、英语助动词,两年前,她用全段的第二的成绩攀得他的友谊,然后女扮男装待在他的旁侧,被他叫哥们。 哥们,就是很多男女青春期的刺青,看着很酷,其实很疼。 晚自习下课铃响了,叶晓楠从抽屉里拿出叶母做的梅菜肉。 “哎呀,晓楠同学我看你也不用寻思报什么学校,我给你指条明路,中央戏剧学院!”同桌大美说。 “恩?”叶晓楠转头看着她。 “你都快成演技派了,每次去见你的凡尔蔡,你都还要演一演不是?今天你是不是又对你妈说梅菜肉大美最爱吃了?我要举报!我要揭发!我恨梅菜肉!梅菜肉是给凡尔蔡的吧?情郎呢?”大美说。 “瞎说什么啊!他,他是我哥们!是兄弟!就数你思想龌龊!”叶晓楠嘴硬心乱。 “得!得!你赶紧端着梅菜肉去慰劳你的兄弟吧!”大美继续落井下石。 叶晓楠低头一看表,对大美说:“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寝室吧!” 三二班的教室里只剩下凡尔蔡一人,高三了,不爱学习的人还是继续他们的逍遥,要高考了,老师们已经放弃了那些平时怠课的学生,连晚自习也不来坐镇了,他们知道像凡尔蔡这样自律的学生无需扬鞭定能自奋蹄。 “喂!”叶晓楠在凡尔蔡的课桌前坐了下来。 “你啊?”凡尔蔡抬头。 “已经打铃了,你还不走?” “不走,寝室太吵,闹心!”凡尔蔡简单的陈述。 “给。”叶晓楠把装梅菜肉的饭盒摆在他的桌角。 “替我谢谢阿姨!”凡尔蔡浮上一微笑,“我受之有愧啊!老吃你们家的粮!” “瞧你!你还当我是你兄弟不?” “当!当!”凡尔蔡伸手拍拍叶晓楠的脸。 这时候灯突然灭了,顿时漆黑一片。 “门卫又偷懒!不打预备铃!”叶晓楠抱怨。 “你瞧,我有秘密武器!”凡尔蔡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根点燃了的蜡烛。 小小的光芒让叶晓楠开始局促起来,黑暗像一把手术刀,切除了周遭的影像,她能得见的只有这方以凡尔蔡为主体的小天地。 “你带书了吗?要不我们继续学习吧!”凡尔蔡建议,叶晓楠点点头。 “你看什么啊?”叶晓楠伸手拿起向凡尔蔡摊在课桌上的本子,“托福?你要出国啊?”叶晓楠惊呼。 “有这个打算。你要替我保密哦。不过无论如何我参加高考的,和你来次真正的比赛!”凡尔蔡说。 叶晓楠接不上话。 “晓楠,你怎么了?”凡尔蔡见她不语。 “哦。没什么。都是哥们,你出国这么大的事也不透露一下。”叶晓楠闷闷地说。 “出国是个人前途问题,又不妨碍我们的友谊。”凡尔蔡却说。 “出国了就在那里落地生根了,到时候还什么友谊不友谊的。” “我们可以通信啊,只要你给我写,我一定都回。”凡尔蔡许下保证。 “我才不写呢!你不怕我男朋友吃醋啊?”叶晓楠故意说。 “怪不得,你最近又听流行歌,又怪怪的!你谈恋爱了?真的啊?”凡尔蔡居然扯出个大微笑,“我说吧,你们女人就是不中用,都节骨眼上了还做这些无聊的事!” “谈恋爱对你来说就是无聊的事?” 凡尔蔡点点头。 叶晓楠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我就无聊!”叶晓楠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背后响起凡尔蔡的声音:“哎呀,你赶紧分手吧,高考我可要和你真比!” 叶晓楠不再说话,闷闷地走远,下楼梯的时候,她突然想哭。 第二天贾成武邀她去看电影,她答应了。她就是想去做做无聊的事,让凡尔蔡看看,看看凡尔蔡后悔的样子。可是在凡尔蔡的脸上,她看不到一丁点的起伏。 原来有些人的内心肥沃,有些人的内心贫瘠,爱情不是谁都种得活的。 第十七章 不蓝舍林小飞的“不蓝舍”酒吧终于开业了,这名字是贾成文取的,不蓝舍取了Brother的谐音,而且很符合现下温州的潮流:什么什么坊,什么什么舍,谓之:仿古潮。林小飞说:“咱们直接就和邻街的“拉芳舍”PK了。” 开业那天叶晓楠也来了,并送了两个大花篮。叶晓楠当然知道林朗才是这里的老板,林小飞兜有几块钱,她是知道的。 “晓楠,听说你开公司了?也不发个请帖,我们好去热闹一下。”林小飞说。 “你眼那么贼,耳朵可真背!什么我开公司?我是给人家打工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区域代理。”叶晓楠说。 “晓楠姐,你们还缺人吗?我现在在天翔做,好受气啊。”贾成文说,她大学修的是国际贸易。 “我们只是意大利公司的办事处,人手特别简单,暂时没有请人。实在对不起。”叶晓楠说。 “成文要是你不嫌弃,来凤舞帮忙吧,我们招人。”林朗从后面走了出来。 “恭喜你!”叶晓楠伸出一只手,“恭喜你兄弟开张!” “你眼睛比小飞的还贼嘛!”林朗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他与她正握着手,突然他把她的手牵到自己的鼻头边,用力地闻了闻,叶晓楠心中一震。 “哎哟,瞧你这手,一股子羊骚味,洋鬼子的手握多了吧?”林朗说。 叶晓楠急忙缩回手,“你醉了!” “太子,不就一个意大利公司嘛?瞧把你给酸的,晓楠不给你干,那是因为杭州真不是圆珠儿待的地方,要是咱们晓楠被杭州佬给看上了,还要给他们生娃,都亏啊,要回娘家看一趟,还得那么老远老远的,我们几个兄弟可不干。成文,你说对不?”林小飞赶忙打圆场。 “晓楠姐她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她吧。”成文也接嘴,她拉拉林朗。 “你们想多了,能开玩笑就算过去了,太子我了解!”叶晓楠拍拍林朗的肩膀。 “我是恼羞成怒还不行吗?我们去唱歌。”林朗笑了起来,邀请大家去大厅。 “你们先唱,我去洗手间。”叶晓楠转身下了地下室。 半晌叶晓楠终于上来了,她站在大厅的门边,远远看着林朗正在拿着麦克风,正唱着一首英文歌: “姐姐。”叶晓楠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回头,是叶晓峰。 “你怎么才来啊?”叶晓楠问。 “忙啊。”叶晓峰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现在在大学城的医学院上课,从小就爱学习,好话能说成:品学兼优,叫林小飞的歹语来说就是:百年难见,千年难寻的的书呆子。 “你拿的这是什么?”叶晓楠指指叶晓峰上手上的袋子。 “哦。是两本书,送给小飞哥,《小型企业财务手册》,上下卷,我看过了,理解性很强,小飞哥可以看得懂的。”叶晓峰说。 “这倒好,他改邪归正了,你走火入魔了!”叶晓楠无奈地说。 “姐姐,成文也在呢?”叶晓峰探头往里瞧,却没看到贾成文。 “在呢!你进去吧,我也该走了。对了,我已经替你送了花篮,书你就甭送了,就甭给小飞添堵了!”叶晓楠交代。 叶晓峰走进了大厅,林小飞转头:“晓峰,你来得正好,太子唱的这歌是什么意思啊,都连唱了2遍了,什么鸟语歌?听的我头大!” 叶晓峰一看字幕,道:“哦,是The Color of the night,夜色。” 在林朗唱第三遍的时候,林晓峰已经把这首歌的中文翻译写好了。 “大意如下,我想知道你此刻的感受,我愿奉献你我的所有,以及我希翼拥有的一切,只要你敞开心扉把我接受,难道我们始终无法逾越那道鸿沟,我要的不过只是彼此在阳光下坦诚相待,而你却总是隐藏在夜色中。爱已失去如空中琼楼,此刻的我迷失在凄风苦雨中身心交瘁,是你让我如此痛苦,我迷失了,上帝,救救我吧……” 林小飞接过来一看,顿悟了:“太子失恋了!” “而且对象好像还是一个外国圆珠儿。”一小弟也接过纸。 “love has torn away this mask, and now like clouds like rain i'm drowning and i blame it all on you. i'm lost , god save me.”那是叶晓楠步出“不蓝舍”的背景音乐。林朗在每一个字上都用了力,像是声嘶力竭的呐喊。 叶晓楠没有和林朗道别,她静静地走掉了。 她的那些翻涌的内心戏像是纯白的的字幕,一段段划过,只是没人看得见而已。 外能的上帝不能把她从浑浊的人言里打捞起来,林朗哪里知道他生出的那爱情是多么的罪孽。 叶晓楠自杀过,她明白死亡其实是可畏的,在她欲死的那一刹她突然晓得了,原来她也怕死,她怕别人会诋毁她的一切,怕别人会忘记她的一切,别人会侵占她的一切,那一刹,她似乎看见了贾成武的遗恨。 所以那一刻开始,她就把自己当成了贾成武来活,以“大哥”的精神做一个大嫂,虽然她也已经察觉到林小飞和家成文他们已经渐渐不需要自己了,可是她永远不会去破坏“大嫂”该有的洁白,谁爱谁,爱谁谁,可是就不好和贾成武的兄弟扯点花边。而这些林朗是不知道的。 第十六章 麦佬叶晓楠回家洗澡就钻被窝里睡觉了,突然她听到客厅轰的一声,什么东西倒地了?她批上睡衣,走了出去。
“太子?你回来了。” 客厅里漆黑一片,叶晓楠打开吊灯。“躺地上干嘛?”她赶紧去扶她。 林朗满脸绯红,被叶晓楠扶起靠在沙发上。 “你喝这么多?谁送你回来的?”叶晓楠问。 “我自己开,开车。”林朗还有意识。 “你癫的?醉成这样还开车?死了才安心啊!”叶晓楠拍拍他的脸。 林朗突然伸手,抓了叶晓楠的手,一个矫捷地转身,把她按在了沙发上,叶晓楠惊呼:“你没醉?” “我没说自己醉了啊?”林朗很清晰地说。 “那你躺地上干,干嘛?”叶晓楠开始紧张。 “没人规定回家一定要躺床上吧。”林朗突然变得伶牙俐齿,叶晓楠明白了,这小子是有备而来。 “坏东西,你演戏!”叶晓楠瞪他。 林朗心想:“谈恋爱,谁没演过一点戏。”他把嘴凑向叶晓楠。 这次叶晓楠感觉到了他伸了舌头,真真的。渐渐的,他的舌头还伸向了她的其它部位…… 互相厮磨很快就涌出了小高潮,这时候问题也随之而来,林朗寻思要不要拿保险套出来,拿出来吧,觉得太过算计,不用呢,又显得太过不负责任。 突然叶晓楠开口:“等下,我房间有套。” 林朗心咯噔沉了,他快速地离开了叶晓楠的身体,站了起来,疾步冲向了自己的睡房。 叶晓楠房间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她知道怎么让这傻小子冷静下来,可是那暖和的身子离开了自己,她突然觉得这种冷让人好生寂寞。寂寞得有点想尖叫,她把衣服穿好,把客厅的灯熄了,然后摸黑走向自己的睡房,经过林朗的房间时,她停住了。 她忍不住推了他的房门,依然是漆黑一片。 “阿朗。”叶晓楠轻轻地唤他,第一次她用了很亲密的称呼。 被窝里有了动静,声音还挺悲愤:“你为什么怎么对我?我对你怎么样,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叶晓楠说,“我知道你现在寂寞,我也是寂寞,可是寂寞归寂寞,弄出人命可不好,出来玩的,这点常识还是要的!” “你出去!”林朗大叫。 “要帮你锁门吗?”叶晓楠走到门口问。 林朗用力的扯过被子,蒙住头。心里悲情翻涌: “这个房子到处都是锁,却锁不住你的心。” 这一夜叶晓楠睡得特别不安稳,她什么都记得,18岁的时候,林朗投过来那种莽撞的眼神。这么多年了,某些人执着某些事,而看不见这座城市有很多残忍的真相。对她来说,有些话只要没说出口的,就当什么都不存在好了。 她已经无法以美好的姿态去爱一个美好的男人,她在和王肖磊相亲的那天她就已经知道了。年少无知的爱情,却让她在年不少不无知的年岁失去了考取优等婚姻的技能。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有时候比容貌要更显重要。 她的前尘往事永远都不会被时间洗净,被岁月烘干。就像一块抹过马桶的布,就算消毒一百次,也不会被人拿来再洗碗。这便是人心的仲裁。 第二天林朗摊着公司的事溜回温州了,这不是他的风格,叶晓楠心想林小弟是回去避羞了,随他便。
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约了上次在饭局上认识的意大利制衣厂的卡吉诺先生,名义是请吃饭,主题却随时会变,叶晓楠有这个自信。 卡吉诺制衣要在国内寻找贴牌制衣商,这是个大项目。 饭后叶晓楠还陪卡吉诺去了商场当了一回导购,把她在“鸿福”期间的待客经验都用上了,看着卡吉诺满意的表情,她知道功用很大。 这几天叶晓楠把卡吉诺公司的情况都摸透了,还找了几个贸易圈里的熟人寻得了几家制衣厂。 果然过了几天,卡吉诺就决定委托叶晓楠找销售商,叶晓楠的早有准备,又派上了用场,让卡吉诺不得不佩服她的效率。 卡吉诺是个精明人,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把叶晓楠这个个体区分出“凤舞制衣”。成功的生意人,利益永远高于一切嘛。 叶晓楠请了2天假,在星期三回到了温州,然后找上了容姐,双方谈了一些细节,她在星期六又将卡吉诺请到了温州,叶晓楠直接把卡吉诺领到了容姐的制衣厂,当下一旦生意就成了。 于是叶晓楠成了卡吉诺聘用的“卡吉诺制衣”的意方代表,将负责开设温州办事处的事务。 叶晓楠写好了辞职信给林朗,正收拾行李回温州,林朗推门进来了。 “你接“飞单”?”林朗冷冷地问,他不能相信她出卖了自己。 “是!我接了。”叶晓楠承认。 “想不到,10年不到,你变了。”林朗似在喃喃自语,似在嘲笑他曾经愚蠢的真心。 “5年前我就已经是一个商人了。”叶晓楠平静地说。 “一个商人也包括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也包括出卖自己的朋友吗?”林朗痛心疾首地说。 “你们公司太多弊端,设计图怎么来的?都是去香港巴黎采购样衣,说是借鉴,其实就是剽窃,东拼西凑出来的东西,唬唬自己人还可以,老外不吃这一套,卡吉诺不和你签合同,就是因为如此。”叶晓楠陈述了一个事实。 “那你可以提出来,让我们改进!” “对不起,我是销售者,不是生产主任。我只有买卖的技巧,没有设计的天分。” “我将真心向明月,呵呵,哪知明月照阴沟!”林朗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然后甩门而去。 叶晓楠握着钥匙,突然有想追去讨饶的想法,女人的心毕竟是肉做的,可是她停住了。 她摇头,喃喃自语:“这麦佬,哪里晓得人心险恶,又哪里晓得良药苦口!”(麦佬:温州话中小孩子的意思。) 叶晓楠坐了6个小时的长途汽车,终于到家了,推开自己的家门,她楞住了,全新的装修,连饭桌都换了。 原来这个房子被林朗锁了起来,并披上了一切的美好,叶晓楠放下箱子,走了进去,淡淡的油漆味道,怎么会感觉让人鼻子发酸。 第二天,张青杨来了。 “叶老师,你回来了?装修好看吗?你男朋友托我爸爸装修的,全部都是真材实料,我爸说100年都不坏!”张青杨说。 “什么都换了,就是锁没换。”叶晓楠没头没脑地说。 “叶老师,你怎么了?”张青杨问。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叶晓楠说。她在心里感叹: “28岁的林朗,你给我你18岁的爱情,你还要让28岁的我还你18岁的感情,这是你的悲剧,我的灾难。” 第十五章 年少无知叶晓楠去杭州前约了大美吃饭,天天和天天的外婆也来了。 天天外婆带天天去上厕所之际,大美问:“你受什么刺激了,跑那么远的地方?” “男儿志在四方,女子跟着男儿的脚印而去而已。”叶晓楠没个正经。 “你还介意成文小飞那事?”大美推断。 “某一方面吧。不过我们都活到这岁数了,他们那么做也是为我好,我明白,就是心里有点,憋。” “明白。”大美点点头,“那个三太子,对你可真好啊。” “他想追我。” “真的?好像条件不错,可以考虑!” “考虑个屁,他嘛小弟一个,以前就特别崇拜阿武,好好的书不读,跑去当混混,他对我估计也是出于对阿武的崇拜,想尝尝嫂子什么味道。”叶晓楠说。 大美推了她一把,“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接招否?” “接什么招啊,过几个月小苗就焉了,我估计他外头性伴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种二世祖温州遍地窜。”叶晓楠说。 “这倒是,像我们家湘龙这样德才兼备的奇世伟男子在温州找不到第二个了!”大美念叨着。 “你小心,会咬的狗一般不会叫!”叶晓楠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 “你呀,摆明了是利用那个太子,如果你们的暧昧没了,你不就被炒了吗?”大美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主要是想去杭州看看,那里做贸易比温州成熟,认识人多了,总不会有损失的。”叶晓楠一语双关。 “我看出来了,你还真能做出出卖太子公司的事。你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越来越不认识你了。”大美说。 “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我当年爱的可真真的。”叶晓楠说,她在内心独白:“我为一个男人逃学,缺高考,怀孩子,自杀,我是谁啊?我是一个青楼女子,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和未来当回事。” “你后悔了?”大美见证过她的爱。 “大概有些爱就贵在年少无知。”叶晓楠做了总结。 大美拍拍叶晓楠的手,道:“我对你挺放心了,你中不了那个太子的毒。” 叶晓楠一副“那是!”的表情。 这时候天天出来了。 “天天,这几天还闹吗?”叶晓楠问天天的外婆。 “都不闹了,也没吵着要妈妈了,孩子啊忘性就是大,唉。”外婆叹起气来。 “他爸呢?” “来了几次,叫我把天天还给他。” “可不行!”大美说。 “他舅舅是这么说的,可是你们不知道啊,他跪在我面前求啊,那个哭法叫我不能不动容。” “演戏的!”大美说。 “可是他把自己的小指头给剁了。当着我们的面。” “真的?” “上个礼拜的事,剁完就厥过去了,阿西走了,他也快活不了,就指望这孩子了。”外婆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泣。 天天在儿童区开心地玩耍着。能年少且无知,多好啊! 叶晓楠终于在凤舞外销部上班了,看得出林朗精心准备过,办公室里还插了玫瑰花,有点热情过度,楞谁都看得出,这新来的销售经理是若非皇亲必是国戚。 叶晓楠的工作很快上手了,这里工作性质很单一,比起在“鸿福”,叶晓楠算是享清福了。 同时她居然开始欣赏起工作时间内的林朗,尤其是和客户谈生意的时候,派头很足,说一句顶一句用。 叶晓楠住在了林朗在秋涛路的公寓里,他们属于“同居”的关系。林朗推开浴室的门,却发现马桶上头贴了一张纸,上书:“便后不掀马桶盖者,张小泉伺候。 张小泉是很著名的剪刀! 第二天早上,叶晓楠要去上班时候,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碗牛奶麦片,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不吃早饭者,林朗半裸伺候。 “这个小鬼!”叶晓楠喜滋滋地端起来碗。 过了几天,林朗要去温州办点私事。 出门前,他对正在看电视的叶晓楠说:“你真不回去啊,周末可2天休息!” “挪一挪身子又要少几百块钱,我周末在做宅女,绿色环保。”叶晓楠却说,“还有,你记得把我房子的钥匙给那个房客,千万啊!” “知道了,你都说七七四十九次了!” “对你的宝马好点,别狂踩它。”叶晓楠说,意思就是叫他小心开车,林朗听出来那里头的玄音了,腼腆一笑,“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到了温州,林朗以男主人的姿态接待了那个房客,他在心里嘀咕:“叶晓楠啊叶晓楠,你这个小犹太,我这都第几次当狗腿子带客看房了。” “八百怎么样?”那个男房客说。 “我老婆说最少一千。”林朗费了时出了力也只能在精神上回收点好处了,像这样。 “这位先生啊,你说八百成不成啊?你看装修都没有,家具也是旧的。太破了。” “不行,我们不租了!”林朗来气了,说叶晓楠家的装修不好,就等于说叶晓楠不好,这是他的逻辑。 夫妻房客愤愤然走了,林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环顾四周,心想这装修还真太过毛胚了,他突然有了主意。 回到杭州,他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月租1千二,首付3个月的定金。 叶晓楠接过钱,数了数,抽出5张给他,“狗腿子费!” 林朗白了她一眼,“要不今天你请我去吃饭吧。” “不行,我今天约了Susan几个去唱K。” “那我也去。” “你是老板!我们是职工项目,你不是添乱吗?除非。”叶晓楠浮上一记坏笑,“除非你做东。” “你这个该死的小犹太!你尽帮外人欺负我!”林朗掐住她的脖子,叶晓楠一挣扎,轰隆两人坠入了沙发。 “咳。我。我打,打电话给他们。”叶晓楠急急起身。 “好,我去,去定包厢。” 两人都被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暧昧姿态给震住了,前后两音都磕巴了。 晚上9点,叶晓楠7人吃过林朗出钱设的饭局,又来到了KTV,林朗定了一个大包厢。 “林总,你真是爱民如子啊。”叶晓楠凑过去替众人拍马屁,林朗连Xo都叫上了。 7人中有2人是“麦霸”,占着话筒不放,从对垒到对唱,基本就没让那其他几位开腔的机会了。 那闲着没事的5人就开始找项目玩了。 这时候林朗心生一条毒计,有哥们曾经教过他,在酒吧用真心话大冒险既能“卡油”又能刺探心仪者的内心秘密,他一琢磨就决定提议玩这个了。 “林总怎么玩啊?”Susan说,她对林总已经垂涎已久,明知故问道。 “我们猜拳,输的人,要嘛说真心话,就是人家问什么你真心回答,要嘛大冒险,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做什么。” 叶晓楠没玩过,觉得有意思,没有拒绝。 第一局,Susan输了,选了真心话,有人问她内衣的颜色,她回答:“红色!”并被叶晓楠验收:“真是红色。” 第二局,叶晓楠输了,选了真心话,有人问他初夜是几岁,她回答:“19岁!”林朗喝了一大口Xo。 第三局,林朗书输了,选了大冒险,有人叫他:“亲吻在坐的女士。”林朗犹犹豫豫地,Susan脑袋一斜,在他嘴上亲一口。 “真是的,这么放不开!”Susan说。林朗又喝了一大口Xo。 第四局,叶晓楠又输了,选了大冒险,有人叫她:吻在坐的男士,林朗当机立断,凑嘴过去了,四周响起了起哄声,“舌吻!舌吻!” 许久,林朗放了叶晓楠。 “林总有没有伸舌头。”有人八卦地问道。 叶晓楠捂着嘴,“你们太疯了,我不玩了!” 叶晓楠起身去洗手间了,那个起哄的男士,推推林朗,问道:“到底有没有伸舌头?” “我不知道!”林朗说完,追出了门。 叶晓楠在女厕门口被林朗截住了。 “我不陪你癫了。”叶晓楠瞪他。 “刚才要不是我救你,你就被阿东那张大蒜嘴亲了。”林朗却说。 “那你赶紧去救Susan。”叶晓楠推开他,“我自己打车回家。”说完就下楼了。 第十四章 小犹太快递公司送来一个包裹到“湘龙电脑”,是给叶晓楠的,包裹里是一部新手机,诺基亚N95,和砸断叶晓楠鼻骨那部是同款同样的。
叶晓楠战战兢兢的把手机打开,手机背景居然是阿西和天天,她一按,自己原来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和图片都在。 “是林朗?”叶晓楠想到,于是用手机给他打去了电话,电话号码拨全了,屏幕显示:手机的再生父母小肥羊。 “癫人!”叶晓楠嘴上骂着,心里还挺乐。 “晓楠?手机拿到了,这个是存储卡外插的,备份Easy西Easy。”林朗说,他特别将她的手机换成了和自己同款的。情侣手机嘛。 “回头你拿回去,把我的还给我,这个砖头一样,又大又重。”叶晓楠却抱怨。 “拜托啊,这个功能很强大的那。” “我只知道攻击性很强大。”叶晓楠嘀咕,“你以后少乱给我拿主意好吗?这么贵的手机,我消费不起!” 林朗提不起气力,叶晓楠的不解风情极具折磨性,这时候秘书Susan走进了办公室,“林总,午饭要给你带吗?” “不吃!”林朗把电话一甩。 叶晓楠看着新手机也愁眉苦脸着,新工作还没下落,她还在这里蛰伏着,她的能力是有的,可是出的自学考文凭,要找高阶的工作,连块像样的敲门砖也没有。她爸是个小会计,她妈是小主妇,要走后门,家里连个像样的“篮子”都没有,她又接近熟龄,青春也快耗尽了,把她这么个“三无”人士搁在温州这样闹腾的城市里自生自灭,就一个字:憋。 “这房子真不该买啊!”她又一次在内心责骂自己。 叶晓楠下班骑着狗儿摩托奔了好几公里终于到家了,小区里陆续搬进了一些住户,算是多了点“人气”,可是这个小区的配套设施还不完备,连买瓶酱油都要跑好几里地,更别说买葱买菜了,念此,叶晓楠悲从中来。 “晓楠!”叶晓楠提着一袋菜,被人在家门口拦了下来。是林朗。 “你不是在杭州吗?”叶晓楠惊奇地问,他们中午才通过电话,晚上他就出现了? “去,是杭州不是欧洲,高速开车4个半小时而已。”林朗伸出4个指头。 “可怜的宝马,被你狂踩。”叶晓楠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林朗的车。 “有空聊几句吗?”林朗直截了当。 “可以。上去喝杯水。”叶晓楠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干什么?”林朗问。 “我家的水可是不白喝的,你得干活!”叶晓楠说。 两人出了电梯,却见到张大哥和青杨等在门口。 “叶老师。”青杨叫道。 “叶老师,你有客人?那我们就打扰了。这个给你!”张大哥指着门边的两箱“鼎力桂圆红枣多”。 “这是做什么啊?” “叶老师,青杨给你争气了,英语只差5分就满分了,考上高中啦!”张大哥喜滋滋地说。 “真的啊?那今天留下来吃饭!得好好庆祝一下!”叶晓楠也笑开了。 “可是你有客人。”张青杨提醒。 “他不是客人!”叶晓楠说,林朗乐了:当我是自己人了哦,却不想叶晓楠补上后半句:“是送菜的。” 张大哥可是明白人,眼前这位公子衣着光鲜,必然是叶老师的男友,两人耍花枪呢。 “我们下次再来吧,家里还有事。”张大哥借故推辞,领着儿子下了楼。 “把这两箱饮料拿进来。”叶晓楠吩咐。 “那你的那杯水要加几片茶叶的。”林朗放下袋子,去搬饮料,边走边唠叨:“这两个煤球还真知道送礼,桂圆红枣多是你们茶山的特产吧?” “好说,我爸在鼎力饮料做帐的,自己的东西送自己人,张大哥真是有心了。”叶晓楠说。 “还张大哥?我怎么就不能听你唤一句林大哥。” “呵呵,在我心里啊,你是林小弟。”叶晓楠正给他倒水。 “我可比你高,比你大。”林朗放下饮料,走了过来,和她比个子。 “瞧你这行为?你是比我高,还大几个月,可是你啊,这里比我小!”叶晓楠指指脑袋。 “看来得让你看看我的工作能力,敢不敢和我去杭州看看。”林朗说。 “你看吧,你想给我介绍工作就明说,饶九九八十一个弯,这就是小弟的小脑袋瓜。”叶晓楠把话说穿了。 林朗闷闷地接过水,寻思着接下来要怎么说。 “实话告诉你,我还真需要你给我介绍工作,我缺钱了。”叶晓楠说。 林朗喜出望外,吞吐道:“那你的意思是。” “介绍份月薪3千以上的工作给我吧。” “没问题,跟我去杭州。” “杭州?那还要租房,给我4千也白搭了。”叶晓楠自有自己的算计。 “住我家啊?” “说你是林小弟吧还真是林小弟。”叶晓楠笑了。 “行不行给我句痛苦话!”林朗急了。 “行。不过得从长计议。” “从长?多长?”林朗追问。 “我下个月上班可以吗?”叶晓楠回头看着他。 “好!”林朗说。 两人吃过饭,林朗假模假式地在洗碗,叶晓楠急急坐在了电脑前。 林朗端了水果出来,放在电脑边:“你还真能把客气当福气哦。” 叶晓楠塞了个葡萄进嘴,不搭理他。 “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小夫妻啊?”林朗低头问她。 “还夫妻呢,过家家酒似的。”叶晓楠白了他一眼。 “你做什么呢?” “我得赶紧把我这房子租出去啊。”叶晓楠说。 “瞧你那点小犹太的气质!”林朗取笑她。 “林朗先生。”叶晓楠抬头,“你是生活,我是生存。你懂吗?” ---毒家廣告位---
你若开怀,就请畅饮! 第十三章 艳照门
这是叶晓楠第二次和男人去开房间,两人进了酒店的房间,叶晓楠就钻进浴室洗澡了。她边冲边说:“你赶紧走!省得感冒了赖我!”许久她包着浴巾出来了。 第十二章 钉子户星期六林小飞替林朗邀了一桌人,贾成文也来了,独缺叶晓楠。
“太子,发财了,记得多拉拔小弟几个!”一小弟向林朗敬酒,话才说完,林小飞一拳打过去。 “你癫的,太子已经是发财之人,哪像我们小鼻子小眼,说错话,把这瓶干了!”林小飞骂完,给小弟递上一瓶啤酒。 这时候林小飞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叶晓楠,“你们安静,安静!是叶老母!” 众人静了下来。 “晓楠啊,对对对,今天我没空,在外面谈事情。下星期吧。”林小飞握着手机说。 林小飞挂了电话,贾成文说:“小飞哥,我们这样骗她不好吧,这可是上个月说好的,今天来吃饭的。” 众人还没发表意见,贾成文的手机也响了,还是叶晓楠! “晓楠姐,对,改期了,……我,我今天约了同学,所以叫小飞哥改期了。”贾成文一紧张,说话有点磕吧。 叶晓楠愤愤地挂了电话,破口大骂:“这群小崽子,居然隔离我!”叶晓楠料定他们在茶山老街的阿勇大排档,那背景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林朗这边快要散席,有一个小弟吐了当场,现在已经被人送回家了,剩林小飞,林朗和贾成文三人在谈酒吧的事。 “这名字还真难想!”贾成文也加入了集思会。 这时候叶晓楠破门而入。 “嫂子?”贾成文抬头,慌了。 “不要告诉我你们刚来,不要告诉我刚想给我打电话,这一桌子酒菜是叫狗吃过的?”叶晓楠先发制人。 三人无语。 “什么意思?嫌我呢?”叶晓楠继续追问。 “晓楠,我们。”林朗想说点什么。 “闭嘴!都是你!你没来我们都好好的,你一来,就离间我们,你按的什么心啊?”叶晓楠指向林朗,在叶晓楠心里这顿阿武祭酒是多么重大的事,结果大家都没叫她? “你误会了。今天是我请客,我要去杭州工作了,然后小飞的酒吧也要开业了,大家在帮他出主意。”林朗说。 “开酒吧?” 林小飞点点头。 “你也没想让我知道吧?”叶晓楠反问,“也对,没我什么事!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叶晓楠说完就走了,她面无表情,叫人看来特别担心。 “你追去解释!”林小飞看看贾成文。 “我怕,你去吧!”贾成文又推给林小飞。 这厢林朗已经起身追出去了。 “你去哪儿啊?”林朗边追边喊。 叶晓楠不搭理。 这时候一辆挂着空车牌的出租车停了下来,叶晓楠一看里面已经坐了2个人,从茶山到市区的这段路,拼车是常事,她这会儿要躲林朗,就没多想,坐了进去。 林朗就这么眼看着叶晓楠离开了,他又跑回大排档,去开自己的车。 林朗到了叶晓楠家的楼下,寻思着要不要上去解释一下,但是又没有勇气,他钉子碰太多了,这叶晓楠都快成钉子户了。 他又回到车里,打开手机:“晓楠!我。” “喂。”是个男人声音,接着声音就没了。 “坏了!”林朗急急发动车子,倒头出小区,原路回茶山。 林朗一看车上的时钟,已经快12点,他边开边寻,突然天开始飘雨了。“该死!”林朗暗骂。 他在路上已经开了1个小时了,雨越下越大,他越来越慌,终于他给林小飞打去了电话:“小飞,晓楠,晓楠有找你吗?” 小飞估计也就睡下了,“谁啊?太子?没,她怎么可能找我,这个节骨眼上。” “我知道了。”林朗挂了电话。 快到三洋路口了,他已经把雨刷开到了最大档,天地迷蒙一片,他又恨恨地骂了几句粗口。 突然一个影子冲出了马路,他一个急刹车。 林朗余惊未定,却只见那个影子晃到了车门边,“晓楠!”林朗喜出望外。 “我被人抢,劫了。”叶晓楠像个落汤鸡似的,更要命的是衣服都被扯破了。 林朗利马下车,把叶晓楠扶进车子,然后他把前座的两扇车玻璃都关上。 叶晓楠估计早已缓过来神了,没太多林朗料定的混乱和恐惧。 “脑子还好使不?”林朗转头递给她车里的纸巾。 “脑子还好使,腿不好使,我从南白象走到三洋。”叶晓楠说,她把脸上的水抹干了,转头问林朗:“你车里怎么这么湿?还有你,全湿的?” 林朗白了她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雨下这么大,我不卸下车玻璃,我能看得见外面吗?” “你找我?” “还说你自己脑子好使?你都傻了!”林朗特来气,他缓缓了,又问:“你,你没被劫色?” 叶晓楠居然笑了,“那男的没看上我。” “你脖子怎么了?”林朗眼尖。 “他们扯我的项链。” “你是猪啊?你把它解下来不就得了。”林朗声调又上去了。 “后来项链断了。”叶晓楠说,“现在在这里!”她摊开手掌。 林朗瞪着她,艰难地说:“你还把它抢了回来?你!你是人类吗?” “这是别人送的。”叶晓楠握着项链,轻轻地说,林朗知道那人是谁,她没告诉林朗为了抢回这项链,她被那个男的打了好几巴掌。 至此,两人都没再说话了。 车子快到火车站的时候,林朗终于开腔了:“我送你回家。” “我钥匙在包里。”叶晓楠说。 林朗明白了,她家是回不去了,“那回你阿妈那儿。” “他们会担心的!” “敢去我家吗?”林朗笑了。 “怕是你不敢吧?”叶晓楠也笑了,“去瓯江!” “你因羞愤想跳江啊?”林朗说。 “那儿!”叶晓楠用手一指。 “瓯江酒店?” “我没身份证,没钱。”叶晓楠提醒他。 “知道了。”林朗有气无力地说,原以为这回可以英雄救美,让她倒在自己的怀里哭上一会儿,结果却是如此局面。他突然想起表弟描述晓楠:不吃素,吃肉的师太。 好像有点那个意思。 第十一章 明知故问中午林朗回“凤舞制衣”找他妈吃饭。公司门口的门卫赵叔正在搬几箱成衣。他二话不说上前帮忙。
门卫无比感动,由衷的说:“林先生,谢谢你!真该叫温州这批二世祖出去留个学。” 林朗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是一个挺没有阶级观念的人,昨天在叶晓楠家扯出的那场阶级论,完全是被叶晓楠给气糊涂了。这该叫嫉妒吧?一个富有的且有留学背景的帅哥嫉妒一个黝黑熟龄的农民工,那醋吃的真有点惊天地泣鬼神。 “林朗啊林朗,你真没出息!”林朗在心里自嘲,然后推开了他妈办公室的门。 “儿子,你来了。”李爱凤正在看帐目,一个抬头后又继续看帐,嘴上却说:“中午想去哪里吃?你做主。” “就这儿吧。你们不是有食堂吗?” “呦转型了,王子变青蛙了,吃食堂?”李爱凤终于抬头了。 “阿妈,你怎么也怎么看我?我可是一点阶级观都没有的人!”林朗这会儿见谁都要自我漂白,“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吃饭吧?”林朗又问。 “钱还够用吗?”李爱凤问。 “够。” “够也得再赚啊,你英国回来都好几个月,整天瞎晃,有主意没有?自己开公司还是回来帮阿妈?”李爱凤说。 林朗没接话。 “钱的事,我已经准备好了,要是需要多,我跟你舅舅商个量,准成的。” “我现在还没具体项目,回头我告诉你。我们先去吃饭吧。”林朗说。 “吃饭吃饭,儿子啊,我可先警告你,开什么公司都行,千万不要开什么酒吧啊舞厅的,你也知道你小时候的疯样,你要是再跟那些长毛啊短毛的瞎混,这次我不送你去欧洲了,直接送去非洲!”李爱凤说。 林朗心中一揪,嘴上却说:“晓得了,晓得了,一天念8遍,你更年了?” “死孩子!”李爱凤揪住他的耳朵,“快30岁的人了,还皮痒?” “去,你都50多的人了,还手痒!” 他们刚要出办公室的门,迎面碰上了李爱凤的秘书小王。 “Miss 王。你好啊!” “阿朗啊,你好吗?”小王勉强挤出一个笑,然后对李爱凤说,“凤姐,杭州那边出事了,那批去意大利的货有一部分弄错了,货到了米兰,现在补发也来不及了……” “怎么搞的?才接上的线,也不留点神,大意成这样。这可怎么办呢?”李爱凤慌了。 “阿朗你外语好,要不去谈谈,他们公司在杭州有代表处。”小王建议。 林朗看着母亲的六神无主,想了想,说:“行!我这就动身。”说完拿了地址和电话,就开车走了。 林朗去杭州一去去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居然把那家意大利公司的代表带了回来。那批出错的货他也给推销出去了,另外还追加了一批别的货。这可把李爱凤乐坏了。 李爱凤问儿子怎么把意大利代表摆平了,林朗告诉她:杯酒政策。 晚上李爱凤同林朗陪意大利客人吃过饭,刚回到家。 “儿子啊,你现在长本事了,要不回来帮阿妈吧,你知道阿妈大字不认识几个,都靠别人,特别是外销,这中间不知道别人摸去了多少油水,可是没办法啊,我不懂,只能任人家占便宜。”李爱凤说到此处,有点感伤,想她一个女人,从前和丈夫白手起家,发财了老公跟别的女人跑了,留下半个厂一个人打理,劳心劳力,钱是有一些了,可是表面风光,内心寂寞。那种累了倦了难了没个人商量的苦真是难以名状。 “我也有这个意思,阿妈,你的外销部问题很多。我想还需要一场改革。”林朗说,他知道她妈的水平,纯属土法练刚,迟早要被淘汰。 “那太好了。可是你刚回来,又要去杭州工作,这。”李爱凤有点舍不得。 “开车也没几个小时。杭州外国人多,比较能做大,而且我还想带点上海外源过来。”林朗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你看怎么办就怎么办?回头给你印副名片,凤舞副总裁林朗先生。”李爱凤说。 “阿妈,我能管你借点钱吗?”林朗扭捏起来。 “在杭州买房?这是一定的,我下个星期陪你过去看看。”李爱凤说。 “不是,我想投资做点别的生意,我已经有门路了。” “说说看,也让我参谋参谋。” “不借就算了。”林朗却说。 “借多少?”李爱凤没辙。 “一百万。” “那是一点钱吗?不少了。儿子!这样吧。我回头给你,我可告诉你,你如果给我干坏事,我撵你去非洲!” “放心吧,我要是干坏事,我直接上月球!”林朗乐呵呵地回房了。 林朗决定在去杭州工作前,把这一百万用出去,他一直有个梦想,那是和贾成武一致的梦想,开酒吧。 他回国已3个月,地点他也探过了,茶山大学城是个好地方,租金便宜,而且对象群明确。另外那是贾成武的家乡,更合适不过了。 这天他拉着林小飞去和房东谈了房子的事。临出门口,林朗对林小飞说:“小飞,说好了,我出暗股,你可千万千万别和人家说我是老板,不然我要上月球了。” “知道了,你都说好几遍了,我是老板,我是老板,成了吧。”林朗拍拍他的肩。 “现在地方有了,也要开始装修了,酒吧叫什么名字好呢?”林朗问道。 “诶,不如叫同志酒吧好了,古惑仔里那个同志酒吧。”林小飞提议。 “太惹人遐想了,以为是Gay吧,不行!”林朗否决了他的提议。 “那就叫兄弟酒吧,不错吧。”林小飞得意的说。 “不错是不错,可是就是有点太硬了。把圆珠儿,情侣们的都挡出不去了。”林朗又说。 “我说太子啊,你也知道我的水平,以后这种花花绿绿的词儿你别找我想!”林小飞火了。 “我想也是!不指望你们啊。”林朗白了他一眼,低头说:“要不,你给晓楠打个电话,她兴许有好点子。她不一直都是你们长毛帮的军师吗?” “别提了,嫂子,不,晓楠,她最近上火,我贱啊?自己送上门去找骂?”林小飞抱怨。 “出什么事了?”林朗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女人一个月不都有那么几天嘛,唉,估计是成文说的那事,对了我忘了提醒你,以后不许叫晓楠嫂子了,贾伯伯可交代我们了。”林小飞说。 “哦?” “成文说,晓楠要结婚的,我们不能用感情牵制她。” “结婚?和谁啊?”林朗却没听说这一出。 “我哪知道啊?兴许有人了,兴许还没有,晓楠样子也不差,总会找到的。这又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儿,贾伯母可说了,以后我们只许给她帮忙,不许给她添乱,没事你甭找她,晓得挖?”林小飞交代。 这话听得林朗一阵难过,“小飞,我,下个礼拜去杭州,走前请大家吃个饭,你叫成文也来吧。” “没问题。” “那晓楠你说要叫不?”林朗这醉翁之意在此。 “她就甭叫了,第一,伯母那话说的,不许主动找她玩,第二,有她那个叶老母,每次我们都束手束脚的,玩不爽。甭叫了,甭叫了。” 林朗回头看看刚租下来的毛坯店面,再把林小飞的话想一遍,不禁一叹:“真是女人如衣服,人家给你御寒,你还嫌人家遮住了你的性感。” 第十章 坐享其城叶晓楠彻底放弃了开补习班的计划,昨天她已经把楼下的广告字条给撕了,可是这会儿居然有人找上门来了 。 开门一看,是三楼正装修那户请的包工头,江西大哥,平日见他总是满脸泥灰,今天穿得还算齐整。 “您这里招补习生吗?”那人问。 “对,你要学?”叶晓楠惊奇地问。 “不,不,是我家小子,眼看就要中考了,英语不太好,想找个老师给补补。” “哦。”叶晓楠顿了一顿,又说:“那行啊。你改天领你孩子来看看。” “那学费?” “学费现在也法说,要是你孩子程度太低,给我一百也不顶事,要是悟性高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那太谢谢您了!”江西大哥终于笑了。 “要不今天就让您给看看。青杨,上来吧。”江西大哥朝楼下喊。 很快一个挺高大的黝黑少年跑了上来。 叶晓楠领人进了屋。 “叫人那!”江西大哥提醒青杨。 “叶老师!”青杨喊了一声。 叶晓楠没再和他们客套,把上次给林朗表弟的习题给青杨做了一遍,得分75。 “好行,就是语法还有点混,可以加强,可以提高。”叶晓楠下了批语。 “那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做父母就盼着孩子有出息,叶老师太谢谢您了。” “先别谢啊,要不我们抓紧时间复习吧,离中考也没几天了。”叶晓楠急人所急,想当年自己也是一场场考试过来的,特别理解考前备战的急迫。 几天下来张青杨终于跟上叶晓楠定下的进度了。 “不错啊,青杨,就错了2题。孺子可教!”叶晓楠拍拍他的头,“今天就到这儿吧,你爸来接你?” “恩!”张青杨整理文具,可是等了一会儿张大哥还没来。 “是不是路上出事了?”叶晓楠嘀咕了一声。 “我妈来了。”张青杨透露。 “你妈来了?”叶晓楠自是不解。 “我妈在温州一户人家做保姆,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就睡一晚上。”张青杨说。 叶晓楠这下明白了:他们家住的是出租房,就一个睡间,估计夫妻二人趁儿子学习外出期间,把攒了一个月的事一次办了,省得落人耳目,惹个为老不尊。 “你名字谁取的?挺雅!”叶晓楠想着总点聊点什么。 “我爸啊,我倒是有点后怕,他要是给我整个旺财啊富贵啊,我就完蛋了。”张青杨嘿嘿一笑,露出一对虎牙。 “呵。能问你为什么英语不好吗?听你爸说,你别的科目都特别好。” “我,叶老师,我,对我们英语老师有特别的感觉,上课老分心。”张青杨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暗恋老师?”叶晓楠喊。 “你不能理解吧?” “不不不,我当年也暗恋过我们的物理老师,所以我的物理也极差。”叶晓楠说。 张青杨一副理解万岁的满足表情。 “可是,青杨,你现在还小,谈恋爱不是时候,懂吗?”叶晓楠想起自己和贾成武当年那一出,冒出一些感慨。 张青杨点点头,“道理我懂的,我爸爸妈妈把我从家乡接到这里来,花了很多钱,受了很多气,跑了很多腿,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好孩子!以后有问题不懂的,一定要问,不耻下问,脸皮不能薄,知道吗?” 这时候张大哥终于按门铃了,他身后带着一个妇人。 “这是我媳妇,这是叶老师。”张大哥给两人做了介绍。 “叶老师,太谢谢您了,我们青杨真是遇着贵人了!”张大嫂说。 “你们太客气,早点回去了吧,青杨明天还上课呢!”叶晓楠和他们告别。 星期六下午,张大哥和青杨抬了一箱东西上来。 “叶老师,我上次替一家客人翻新装修,他们剩了一些东西,旧是旧了点,可是都是完好的,还有一些边角料,我想帮你的客厅修一修。” “这怎么好意思呢?”叶晓楠受宠若惊。 “就怕您嫌弃,我是粗人不会说话,您又不收我们学费,我们真不知道要为你做点什么!” “那就麻烦你们了!”。 经过一个周末的整修,叶晓楠家焕然一新。看得叶晓楠好不喜欢。 “张大哥,要不今天晚上叫嫂子请几个小时假,我请你们去吃顿饭。”叶晓楠提议。 “恐怕不行,她带的那个孩子父母出差了,她走不开的。” 最后叶晓楠就拉着他们父子去了“天一角”。 天一角的大厅里,林朗正和老同学聚餐,却看到叶晓楠跟一个土里土气的老男人和一个愣头愣脑的小男人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看他的莫名其妙。 “服务员买单!”叶晓楠朝路过的一位侍应生喊。不久侍应生拿了账单过来。 张大哥起身抢账单,“这怎么行,我来我来!” “我来!瞧你!”叶晓楠不依,两人推来推去。 远处的林朗不觉皱起了眉头。 林朗吃过饭,也懒得和老同学们去喝酒了,驱车回到莲花小区,叶晓楠的狗儿摩托停在楼下,但是6楼的没开灯。 突然车玻璃闪过一个人影,吓了林朗一跳。来人却是叶晓楠。 “半夜三更的你找我什么事?”叶晓楠很是奇怪。 “你也知道半夜三更了?打哪儿来啊?”林朗不知道哪来的闷气,说话酸得很。 “我和朋友去唱K了。”叶晓楠说,说到这个她今天乐坏了,张大哥的破锣嗓门唱的那歌,按句流行话说,那是非常雷人。叶晓楠一回味,不禁浮上一个傻笑。 “还挺乐?和男朋友?”林朗试探道。 “可以这么说,男的朋友。”叶晓楠回答。 “就那两土煤球?”林朗疾呼。 “煤球?瞧你这张破嘴!你见到他们了?”叶晓楠问,去唱歌是也临时起意的,张大哥说自己当年在家乡还是村里的锣鼓手,有点文艺细胞,一直很向往去KTV飙回歌,于是三人就去了。包了小包间,唱了2小时。 “你朋友?看你住这个破楼,交的朋友档次也低了!”林朗愤愤地说,他管不住自己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怒气,说的话更是莫名其妙。 叶晓楠扭头就走,径直上楼。 “你什么意思?还,还冲我撒气?”林朗追了上去。 “林朗我告诉你,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叶晓楠最鄙视的男人排行榜第一名!”叶晓楠嚷道。 叶晓楠不再说话,进了电梯,林朗也跟着钻了进去。 “我是说,你干嘛和那种人一起玩?你是不是受刺激了?好歹你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圆珠儿。”林朗追问。一个人的出生往往会奠定他处世的基调,林朗出生小康之家,少年時父母爆发成大富,这种孩子天生有优越感,而温州一块地方,是这个有优越感的人和另一个有优越感的人碰撞组接而成的,于是渐渐的群众把优越感当成了一种文化,这种文化之下,往往把怜悯变成了鄙视,同情变成了唾弃。 叶晓楠出生市井,她也被这种文化冲击过,但是她的善良和温和抵御住了那种腐蚀。 叶晓楠打开自己的门,没有开灯,直接把林朗拉了进去,她放眼窗外。 “你看,这万家灯火,这拔地高楼,你是盖的?还是你爸盖的?还是你表弟?你们坐享其“城”,血汗可是那些煤球流的。我和煤球做朋友怎么了?他们真!他们诚!就你这个破太子,喝着人头马,开车小宝马,没了你妈,你还能活吗?”叶晓楠字字铿锵,“亏你还在英国打过工,那点务实的劲呢,回到老巢劣势根全复辟了!” 林朗无话可辩驳。 “你给我滚!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朋友!”叶晓楠指着门。 林朗跌跌撞撞地下了楼。这一晚他在车了坐了一宿,想着想他渐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人间四月天时间自有它的语法。开始于惊悚的慌,再到绵密的疼,又至无尽的恨。
七年。它可以让一个婴孩长得很高,它可以让一棵树苗长得很高,而在你的周围能长高的便只有荒草。
眼泪。它可以让眼眶变得红红,让脸庞变得潮潮,让手指沾染温热,却无法洗净滞留我心的绵绵悔恨。
你可知道,所有的爱你的人,都有独立为你而设的寂寞,有人需要你的陪伴,有人需要你的指教,有人需要你的协助,有人需要你的同心。因为没有你,我们的世界都生出了一个缺,那处缺口,我们一次次倒入旧日有你的时光,那传来的回声却总是变得哽咽。
请容我在这个时刻用力地思你念你,我甘心让自己被回忆再狠狠地鞭打一遍,那些伤口,一处两处,它们都愈合不成深红色,它们窝藏着不能凝结的悲伤,让我坐着也疼,站着也痛,连微笑着也是不快乐。
你可知道,渐渐然,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你,我踮着脚尖,触摸曾经你的世界,心负伤,身载痕,那成了我的岁月。周遭那些让我觉得疲惫的人,他们会索取,会算计,会咒骂,会浅薄。有几次我好想停下来,听听我自己怎么说,可是因为你,我还须走,还须走,还须走。
你让我变的盲从,盲从于因为没有你而必须有着我。这是我自己许下的承担。只是这些未经风霜的许诺,都是幼小的天真,它让我明白成为你是难事。
我累着,好想睡觉,好想发一场有你的梦,却总是那么的难,那么的难,那么的难。我搂住自己的脖子,用力地想象,想象成那是你给予我的姿势。
如果有你在我身边,我定会更幸福,而你不在我身边,我却更懂幸福,你用最残忍的方式让我知晓,幸福总是开始不觉然,断时无处方。
我的爸爸,天堂可有四季?让你辨得人间的年岁,让你寻见人间的女儿正无语仰天,蓄满一眼眶的泪水,翻翻滚滚,正似对你如潮般的惦念。
第九章 歹念第二天傍晚林朗又拉来一车子学生,叶晓楠一数居然有7个。 林朗是有苦难言,这群不爱学习的小崽子们尝到了那20块的甜头,居然还拉别的同学进来分一杯羹,当然那新来的两个同学给了那旧有的五个每人2块钱“介绍费”。 林朗见这势头有点不对,说新人不收,结果那旧的五个就威胁他,说不照办,就告诉叶晓楠真相,林朗无奈就范。 叶晓楠却很高兴,这会儿的功夫又多出几十块的收入。 同学们回家的时候,照样是林朗来接的。 7个学生以几何形状被塞在车中。“表哥,好挤啊,下次换辆面包车吧。” “你们几个“狗吖”的,本少爷的汗血宝马给你们坐了还那么多话!”林朗却说。 一路奔驰,同学们终于下了车,林朗开始发钱了。 “怎么只有10块?”大家一看手里的钱。 早已经溜得老远的林朗在车里坏笑:想当年本少爷打遍梧田街的时候,你们还在吃奶呢! 一同学对另一同学说:“你表哥是读金融的,我们不要跟他斗了,干脆明天就我们两个来,叫他一个人给100块!” 林朗的表弟点点头。 于是第三天林朗拉了2个同学来到叶晓楠家。 “他们嫌我教得不好吗?都不来了?”叶晓楠有点难受。 “他们今天有活动。”林朗搔搔头,然后又到楼下溜达去了,他要保持是送自己是想图清净的表象。 “你们昨天的作业呢?”叶晓楠问两个同学。 两同学支吾了。 “又没做啊?那你们来这里是和我谈恋爱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叶晓楠语出惊人。 “叶老师,我们主要功课太忙了。” “如果明天你不教这三天的作业,干脆别来了。”叶晓楠气呼呼地说,这样完全跟不上她定的进度。 两同学想到要写三天的作业,终于叛变了,说出了真相,叶晓楠越听越来气。 下楼梯时,一同学说:“你不要怕,顶多被你表哥打一顿,你也是条汉子吧。” 林朗的表弟坚定地点点头。 两个同学上了林朗的车。 “没给她添麻烦吧。”林朗问。 “恐怕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表弟战战兢兢地说。 “什么?”林朗平地一声雷。 “表哥,你女朋友太刁了,我们架不住她的咄咄逼人,说了实话。” “你们是不是爷们啊?当初咱们可说好的,就算她用辣椒油老虎鞭,你们也给我守住秘密的!”林朗咬牙切齿地说。 “林朗哥,谈恋爱不是你这么谈的,直接把她按倒了,给她个热吻,就搞定,你这样装神弄鬼,人家兴许还觉得你龟毛呢!” “去去去,你们这些小破孩。” “什么小破孩,我女朋友对我可服帖了。”同学不服气地说。 “哟,你小小年纪就给别人养老婆了?”林朗说。 那同学哑口无言。 林朗送表弟他们到家,便接到了叶晓楠的电话。 “接还是不接呢?”林朗内心挣扎,“不能接,风头过了再说吧!” 叶晓楠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联系不上林朗,她终于放弃了,于是打电话给林小飞:“小飞,你以后离姓林的远点,这人人格有污点。” 林小飞听得一头雾水,“你是神啊?我们肉眼凡胎也只能看到他屁股上的胎记,人格的污点你咋看到的?” “反正别主动找他,再说了,他和我们不是一种人,耽误谁都不好,是不?”叶晓楠冷静下来了。 “这倒是,人家是留学生,家里又有钱,我说穿了就是流氓加文盲。”林小飞叹道。 “小飞,后天,阿武的忌日,我不和你们一道去了,我自己去,你叫成文不用等我了。”叶晓楠说。 “好。我通知她。” 这天叶晓楠来到墓园之时,贾家人和林小飞已经走了,留下一地的鲜花和纸钱。 叶晓楠点了一根烟放在墓碑前,是三五牌,贾成武喜欢的。 香烟烧到一半却灭了,香烟不会自我的呼吸的,而这被点燃的香烟也给了一个已经停止呼吸的人任何的味道。这是一个多么残忍的真相啊。叶晓楠悲从中来。 “晓楠。”林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是你?”叶晓楠回头。 “我来看他。”林朗戴着“黑超”。 “谢谢。你有心了。”叶晓楠是家属的口吻。 两人沉默了一阵,林朗拾起碑前的半截香烟,重新把它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阿武,你不介意我把你的烟抽完吧。” 叶晓楠感觉到了什么,说:“我先走了。” “晓楠!”林朗唤住她。 “有什么事下次说,我今天没心情。”叶晓楠已经迈开了步子。 “有些事我想当着阿武的面说。”林朗叫了起来。 “我,我,走了。”叶晓楠抬腿小跑。 林朗追她,并一把抓住了她。 “你放手,你,你干什么?放手!”叶晓楠歇斯底里的吼。 “晓楠,你听我说,阿武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替我挡过刀,他喜欢的人我有义务保护她。” “你说什么屁话?你癫了?今天可是他的忌日!”叶晓楠说。 “我会像保护妹妹一样保护你,所以补习的事,你要原谅我,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帮你。”林朗继续说。 “妹妹?” “你以为呢?”林朗笑了起来。 “神经!我以为你会把我当妈!”叶晓楠回嘴。 “还生我气不?”林朗问。 “以后你别鬼鬼祟祟的,害我还以为你对我起歹念了呢!”叶晓楠说。 “歹念?”林朗抿嘴一笑,“你那天去我家,为什么没认出我?我特别特别生气!”林朗想起叶晓楠上门装电脑那事。 “你去英国那么久,一个电话都没来,我以为你嫌弃我们了,所以对你这个人比较失望。” “失望了就淡忘了?”林朗推断。 “难免的嘛,再说你现在长成这个德行,猛一看还真看不出来,再说了你又不是我心上人,我记得你那么清晰做什么?” “什么叫长成这个德行?”林朗避重就轻,后半句对他来说有点伤人。 “帅哥行了吧?”叶晓楠卖口乖,“对了,你这九年都没回国吗?” “是啊,说来话长,我刚出国2年,我爸妈就离婚了,我爸说我跟他,他就继续供我钱,跟我妈他就不管我了。” “你跟了你妈?” “是啊,我爸爸在外面很多烂事儿,我妈受了很大的打击,可是我又不能告诉她,我爸爸威胁我,那她估计就受不住了,于是我就自己打工赚钱养自己,所以这学业也修的比较久,因为经常打工误事,要补考,暑期忙着打工,怎么还可能回国?直到最后一年,我妈妈才知道了我情况,开始给我汇钱,我终于可以逃出升天了。” “看来你还是个孝子?”两人走出万寿园,“不过你妈更懂得孝子,你这一回来就开上宝马了!” “这都是温州人自己演的锣鼓戏,大家都凑热闹,拚排场。把那浓妆艳抹洗了,大家都没什么血色。其实我本人还是挺务实的。” “务实?那我能拼你的车吗?送我回家可以不?” 林朗笑了,按遥控开车,叶晓楠自行打开车门,入坐。 第八章 素食主义
叶晓楠这个月的业绩不好,提成没多少,扣除日常开支,勉强交上了房贷,她打电话给大美诉苦:“还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我真成房奴了,我要去找兼职,不然都揭不开锅了。” 第七章 治标不治本周末林朗约了林小飞等人吃饭,顺道叫上了叶晓楠、贾成文。 “晓楠,把你的手机给我!”林朗挨着叶晓楠坐。 “做什么?”叶晓楠把手机递给他。 林朗一阵忙活,随后他的手机响了,“搞定!给!”他把叶晓楠的手机放在桌上,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随即叶晓楠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显示:小肥羊来电。 叶晓楠白了他一眼,“快30岁的人了,还玩?” “我就是想知道你的手机号码而已嘛。”林朗样子还挺无辜,两人正说着,“茶山第一花”贾成文如仙而至,林朗一抬头,惊呼:“成文?” “太子哥!”贾成文甜甜地唤。 “更漂亮了!”林朗由衷地说。 贾成文报以羞涩一笑,“你还不正经!” “小时候小不正经,老了老不正经。”林小飞接嘴。 贾成文坐定,也发表意见了:“太子哥,你长大了,有躯干了!” “我成树了?还躯干?你呀也不是个正经人!”林朗哈哈大笑。 这时候侍应生进来了,对林朗说:“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人齐了。劳驾上菜吧!”林朗说。 侍应生一愣,贵客啊!居然说“劳驾”,方才在隔壁还被一爆发老头儿骂了好几句,温州人下馆子吐句毫无热度的谢谢就已经不错了。说“劳驾”的人可是稀罕物。 就这么个小词儿,叫贾成文听了去,心里突然涌出一些小喜欢。回头再细细看一眼他的脸,9年前五官还是一坨的,现在全长开了,甚帅。 “太子哥,你在英国修什么专业?”贾成文问。 “我双修,金融和计算机。” “哦?” “一个是我妈让修的,一个是我自己喜欢的。”林朗解释。 “打住!甭跟我们一群文盲说什么学历啊啥的,等吃好了,开个房间让你们好好谈,爱修什么修什么!”林小飞发话了。 “小飞哥!”贾成文窘了,撒起娇来。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知道你脸皮薄,我罚酒还不行吗?”林小飞站了起来。 菜一道道上来了,林小飞拉林朗“打通间”,一圈下来,林朗也差不多醉了,这时候最后一道甜点上来了,林小飞胳膊一挥,那锅滚烫的“甜汤”全倒在了叶晓楠胸口上。 “啊!”一声尖叫。 “嫂子!”贾成文胡乱拿了桌上纸巾往她胸口擦。 叶晓楠低头一看,“怨心死人了。”然后抬头,“林小飞,这都第几回了,你这个人来疯!不出点乱子,你不舒坦吧?” “对不起,对不起!” 叶晓楠稍微整理一下衣服,起身:“我这德行要先走了,你们慢吃。”她说完,看了林朗一眼。 “嫂子,我这里有件衬衫,你去换了就行了,干嘛回去。”贾成文站了起来,往包里掏衣服。 叶晓楠想了想,摆手道:“算了。治标不治本。我还是走吧!” “噗。”林朗从口里喷出一口酒。 席上的男士都笑了,贾成文莫名其妙,看着林小飞。 “亏你还是女的哦!”林小飞说,“你包里有那东西吗?” “你!”贾成文的脸刷得红了,原来叶晓楠的意思是说自己内衣也湿了。 叶晓楠走出包厢后,一会儿又折回,她开门探入脑袋,冲林小飞嚷:“你们几个崽子,喝酒和说话都要有个度,成文可是圆珠儿,你要是瞎说胡说,我回头把你们舌头剪了!” 众人点点头。 “还有!等下你们给我打车回家,如果还开摩托回去,我定不轻饶!”叶晓楠补充。 “知道啦!知道啦!”林小飞不耐烦地说。 “太子,你监督他们哦!”叶晓楠又说。 林朗点点头,叶晓楠这才放心地走了。 “比我妈还罗嗦,怪不得嫁不出去!”林小飞喃喃道。 “小飞哥,你这话太过分了……我哥走了……宝宝也走了……嫂子能活下来就不错,自己人能说她吗?”贾成文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瞧我这张臭嘴。”林小飞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想起贾成武走后,叶晓楠自杀未遂,“我喝醉了,喝醉了,你们当我放屁!” 林朗突然站了起来,“小飞,你说错话就要罚,以后长点记性,别他妈乱扯瞎讲,这瓶你的,喝光了,还是兄弟,剩一滴,割袍断义。” 林小飞也站了起来,伸手握住酒瓶子,仰头就开始喝了。 众人一句话都没说,静静地看他喝着,只有贾成文轻轻地饮泣声在回响。 叶晓楠回到家,洗过澡,上了会儿网,就钻入被窝准备睡觉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条信息:到家了吗?崽子们都醉了,我开房间给他们睡觉。晚安。小肥羊。 叶晓楠立马拨通了他的电话:“成文呢?你不会也叫她睡旅馆吧?”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来。”电话那头的林朗说。 “我问你成文呢?”叶晓楠又问。 “她被我送回去了。我们打的,我没开车。”林朗慢悠悠地说。 “拜托你下次一次把话说完,省得浪费我精神和电话费。晚安。”叶晓楠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一会儿叶晓楠的手机又响了,是林朗! “你有完没完啊?”叶晓楠急了。 “我还没说晚安呢!”又是不阴不阳的语调。 “你脑塌塌动了!” “晚安!”林朗柔声地说,然后他结束了通话,他把手机放在胸口,他想起来叶晓楠今晚说的那句治标不治本,笑容又浮了上来。 “原来回国还挺开心的。”他自言自语道。 第六章 金龟婿
这时林小飞走近了他们。 锁房子 第五章 小肥羊第二天,叶晓楠就开始在“湘龙电脑”上班了。
这天,临近中午来了一个中女妇女,打扮得很贵气,富贵的“贵”,非高贵的“贵”。操着做作的“温州市区”音。 “给我看看你们最贵的电脑,要功能最全的那种。”贵妇说。 叶晓楠心想这可是头肥羊啊,“你看这台怎么样?内芯美国原装进口,完美显示卡。” “音质怎么样?”贵妇问。 叶晓楠心想:你买音箱呢? “环绕杜比立体声,也很完美。”叶晓楠瞎说一顿。 “还有更好的吗?我儿子刚从英国回来,留学的,我怕他用不惯这些国产货,有英国原装进口的吗?” “有!”叶晓楠指着这个一台没有标价的光裸电脑,“这台,这台英国制造。” “那就这台吧,对了我还要一台打印机,还有一个什么仪什么。” “扫描仪?”叶晓楠接嘴。 “对对对。你给我配一套最好的,然后送到这个地址。”贵妇放下一个地址,然后被叶晓楠带去开单结帐了。 叶晓楠和同事小杰开车到新城的都会花园,他们刚要进门去,结果被一个门卫拦下了。 “我们送电脑的。”叶晓楠卸下车玻璃。 “电脑可以送进去,车子不能开进去。”门卫说,这这个小区频频发生面包车入区偷窃案。 “老多东西呢?” “一人搬,两人抬,很简单。”门卫说完就走了。 “这种贵族小区,连门卫也狗仗人势。”开车的小杰骂道。 “如果我有钱了,我一定雇这兄弟当门卫,对外客冷落无情,才显得对主人尽责热情。“叶晓楠说完就下车去和门卫”沟通“了,一会儿,只见她推着一部推车出来了。 “晓楠姐你该不会色诱那兄弟了吧?” “去你的,也就说了几句甜言蜜语。” 两人把东西装车,浩浩荡荡向11棟进发了。 “1002室,是这儿吧。”叶晓楠看着门牌,终于按了门铃。 开门者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你们是?” “湘龙电脑配送部的。” “电脑?” “你姐姐定的电脑。”叶晓楠笑嘻嘻地说,这时候贵妇出来了,估计听到了“姐姐”二字,眉开眼笑着。 “你们效率真高啊!”贵妇说,“这是我儿子,什么姐姐,我有那么生嫩吗?” 叶晓楠暗暗佩服自己有做老龄人市场的天赋。 小伙子倒颇有礼貌,帮小杰一起抬电脑。叶晓楠看在眼里,不忘继续甜言蜜语:“英国留学回来的真是不一样,真有绅士风度。” 这话贵妇爱听,接嘴:“可不是吗?还真得要给他镀镀金,修修礼,国外的教育就是好。 “妈,给他们倒杯水吧,这么大老远的来,该渴了。”小伙子说了一声,一语双关的架势让叶晓楠冒出一丝不乐。 小杰打开电脑箱,把里面的组件摆在桌子,推推叶晓楠:“你装!” 叶晓楠嘀咕了一句,“我不太会,你装吧。” “我是开车的!不管电脑安装的事,而且我也不会啊!”小杰说出了真相,叶晓楠一阵腿软,只得赶鸭子上架。 贵妇和他儿子站在边上看着她安装,贵妇还无意地落井下石:“儿子啊,这位小姐说着电脑是英国进口的,特别好,这个外壳特别好看……” “阿妈,外壳有看没用,买电脑就像娶老婆,看内涵!”小伙子开腔了,他又问:“小姐,需不需要我帮忙啊,你好像插错线了。” “好!麻烦你了。”叶晓楠头也不敢抬,随后看到小伙子三两下就把电脑接好了。 “你好厉害哦!”小杰由衷地说。 “不好意思,我是靠电脑吃饭的。”小伙子说,叶晓楠一阵心虚。 两人收拾好杂物,小步快跑下了楼。 “晓楠姐,你干嘛做贼一样啊?”小杰不解地问。 “你别看那电脑,样子好看,你不知道那是杂牌组装机。”叶晓楠解释。 “你死了,卖电脑和卖水果可不一样,我们还是有售后服务的,要是那男的特别懂,要退货,湘龙非骂死你不可。”小杰说。 “我知道,我知道。”叶晓楠开始担心起来。 可是第二天,贵妇没搬着电脑来退货,第三天也没坏消息传来,叶晓楠彻底地放心了。 第四天临下班的时候,贵妇的儿子终于出现了。 “小姐,我给你两天主动投案的机会,你没珍惜哦。”小伙子一副邪恶的嘴脸。 “什么?投案?”叶晓楠装疯卖傻起来。 “你的英国原装进口电脑卖的可是进口价哦。”小伙子继续提醒。 “其实我是刚来工作的,电脑方面也不太懂,你要是觉得卖贵了,这样吧,差多少,我个人补给你,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丢工作不要紧,影响到公司声誉我可担不住。”叶晓楠说。 小伙子拿了桌上的计算机,按了一个数,“退这么多就行了。” 叶晓楠瞄了一眼,心想此人真是神人,那虚高的价差他算的分毫不差。 叶晓楠好再把那多余的钱另存一处了,她从抽屉里拿了出来,“给!” “还不行,你好像还忘记了什么?” “我真没赚你钱了!”叶晓楠急了。 “说对不起!”小伙子慢悠悠地说。 “对不起!请您原谅我的无知和恶劣!”叶晓楠说。 突然小伙子拉住叶晓楠的双手,看了看,“没戴戒指的,单身?” 叶晓楠白了他一眼,“碍你什么事?” “你请我吃顿饭总可以吧。”小伙子说。 “不行,我孩子等我回家煮饭呢!”叶晓楠继续瞎扯。 “那好吧,我今晚上温州论坛,写写这个,湘龙电脑买机记,请小姐一定记得来捧场跟贴支持哦!” “你姓赖的吧?”叶晓楠火了。 小伙子转身要走。 “等等,我拿个包。”叶晓楠就范了,这可是为了大美着想。 “去哪儿啊?”叶晓楠跟在他后头。 “小肥羊火锅。”小伙子说。 “你有完没完啊?”叶晓楠又嚷。 “你不觉得我长得很像小肥羊吗?”小伙子哈哈大笑。 叶晓楠和“小肥羊”在路上一前一后走着。 “你是不是很闲啊?满大街瞎逛。”叶晓楠本打算下班后去看天天,不想被这个家伙耽误了,心里有点来气。 “你约了人?”小肥羊说。 “是啊。” “男人?” “对!”叶晓楠想着天天也算男人吧,虽然还没长大。 “你爱他吗?”小肥羊继续追问。 “你是不是太闲了?问东问西的!”叶晓楠准备走人。 “那我不问了。你叫你的男人来吧,我们见见!”小肥羊却说。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收帐的,一级带刀侍卫。”叶晓楠吓唬他。 “赶紧出来见见,把我吓跑了,你就自由了。”小肥羊倒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好!你等着!”叶晓楠起身,走开两步,打电话给林小飞:“我碰上个无赖,你赶紧来一趟……多带几个人……刀?刀就不用了,他长得跟火柴梗似的,吓唬一下就跑了……” 火柴梗?小肥羊噗哧笑了。 “赖氏闲太郎!”叶晓楠唤他。 “叫我?什么时候就给我取日本名了?” “我男人马上就来,我们这边等!”她说完指着一家咖啡吧,两人便一前一后进去了。 不久林小飞就带了3个人飞车赶来了。 4人入了大堂,看到叶晓楠和小肥羊在窗边对坐着。 “你说温州人多土冒啊,什么咖啡美食吧?杂交水稻似的,一杯咖啡就着葱烤鲫鱼吃,搁在英国,咖啡吧可纯了,顶多给你一块小饼干。”小肥羊在放阙词。叶晓楠不搭理她,一边喝咖啡一边吃鸭舌。 锁房子 第四章 长毛帮叶晓楠抱着半睡半醒的天天赶到医院,阿西已经被一条白布覆盖着了。 “让天天再看看妈妈吧。”叶晓楠含着泪对阿西的哥哥说。 “不行,5楼的天台坠下来,全,全开了,不能看。”阿西的兄嫂泪眼婆娑。 叶晓楠把天天塞给大美,“怎么回事?” “那个烂人和人在天台聚赌,阿西找过去,求他回家,结果闹了起来,阿西一急就从上头跳了下去……”阿西的哥哥且悲且愤。 这时候天天开腔了,“舅舅,我妈妈怎么了?” “她睡着了。”大美说。 “可是我都醒了,她什么还睡啊?” “你妈,累了,要,要,睡久一点。”叶晓楠艰难地说。 “那我在这里陪她好不好?这里不是我家,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在场的亲友中终于有人憋不住痛哭起来。 叶晓楠在阿西的葬礼上见到了张鸿亮,阿西同是鸿福贸易的员工,是叶晓楠的跟单助理,当年叶晓楠进鸿福还是阿西介绍的,阿西才能不多,但是非常勤快,所以在公司人缘也非常好。 张鸿亮给阿西的父母包了一个大红包,然后把一个大纸箱叫给叶晓楠,“阿西在公司的东西。” 叶晓楠打开箱子,她的陶瓷猪居然在箱子里,阿西护住了那只小猪,却把自己摔碎了,人的命轻飘地似阵风,叶晓楠死死地握着小猪。 天天最后被阿西的父母带走了,临走的时候,他问叶晓楠:“晓楠阿姨,妈妈什么时候会睡醒呢?” “快了,妈妈很快就醒了。” “那就好,天天好想妈妈,天天知道晓楠阿姨不会骗人的。”天天给她一个大微笑。 众人一一散去,叶晓楠扶着阿西小小的墓碑,嚎啕大哭。 叶晓楠托叶晓峰找了几个人,把新居稍稍装修了一下,买了新床和电脑桌,周末请了大美几个吃了一顿饭,算是正式入住了。 这天叶晓楠都已经睡下了,突然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林小飞几个,他们抬了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 “半夜三更找我?” “嫂子,听晓峰说,你买新房了,我们哥几个凑了点钱,买了个彩电给你。”林小飞说。 “是等离子!”后头一人插话。 “嫂子,你不只换新居,还换新颜啊?”林小飞看到叶晓楠鼻梁上的贴布,以为她整容了。 “进来进来。”叶晓楠说,“我说你们几个也真是的,现在都几点了,就不能早点来?” “嫂子,你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干这行的属于昼伏夜出。”林小飞陪着笑脸。 “把自己说得跟猫头鹰似的。咦,这是什么啊?”叶晓楠看到他们又从电梯搬出个大箱子。 “这是空调。” “这这么好意思呢?” “钱又不是我出的,我听晓峰说姓王的‘狗吖’还敲了你2千八,我给要回来了。”林小飞解释。 “你们没动他吧?他可是党的人。” “党的人?人民公仆就要接受群众的检验,我只是给他做了一回按摩,很轻很轻,你放心。”林小飞又说。 众人七手八脚给叶晓楠装了电视和空调,叶晓楠只顾在边上看着,边看边评论:“行啊,你们,不开电器行还真是损失。我说你们也别整天瞎混了,赶紧找点正事儿做做,都二十七八了,老婆总要的吧……” 林小飞一个猛回头,“嫂子,你不是不知道,在温州要讨媳妇,至少一百万。这些圆珠儿的心可老高老高的,首先得有房吧,没个市区,也得近个火车站,那地价老高老高,然后得礼金,又是天价,还要装修,买家具,这个那个。吓都能把人吓死,我们还是该吃吃该睡睡,想那么多干嘛?” “没出息!”叶晓楠嘀咕了一句。 “要是武哥还在,我们就肯定都有出息了。”林小飞一阵感慨,有兄弟拉了拉他衣角。 “他都不在了,说这些干嘛?”叶晓楠面无表情的说。 “嫂子,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们嫂子,只要你一句话,送死的事我们也干!”林小飞想起贾成武,举誓道。 “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还有我告诉你,如果你们还敢三个人骑一辆摩托车,我非宰了你们不可!”叶晓楠恶狠狠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林小飞领着众人要出门,“嫂子,这个给你。”林小飞递给她一把弹簧刀,“你这个小区死静死静的,防个身也好。” 叶晓楠白了他一眼,“这么个小家伙能吓唬谁啊?” “你还别说,这可是我们的生财工具啊。”林小飞接嘴,叶晓楠突然有了个主意。 “小飞,我请你帮个事儿。”叶晓楠拉林小飞到一旁,她给他报了阿西老公的名字和住址,林小飞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具体几级呢?收帐,一级残废,寻仇,半死不活。” “你们还套头那么多?” “那是,想我们长毛帮,那学名可是浙江省温州市坏死债务委托执行特别行动小组,我们可是要制度有制度,要菜刀有菜刀。” 叶晓楠噗哧笑了,“小飞啊,赶紧的,收拾包袱去京城,进德云社拜郭德纲为师吧。” “嫂子,到底几级?”林小飞不忘再问一句。 “那就半死不活吧。”叶晓楠想着这可是血海深仇。 “知道了。你就等我们胜利的消息吧。”林小飞嘿嘿一笑,领着众人下楼了。 叶晓楠怔怔得看着那台等离子,心里在问:“阿武啊,我这样做对吗?” 第二天清早叶晓楠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她一宿没合眼,她决定给林小飞打个电话。 “小飞,昨天那事还是算了。”叶晓楠说。 “嫂子,那家伙已经躺下了。”林小飞说,“我昨晚去找他了。” “你们把他打残了?” “不是我们打的,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家养伤了,那家伙原来是松台山有名的赌骗子,已经被仇家给撂了,也省得我们动手了。”林小飞说。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叶晓楠说。 “嫂子,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麻烦?你以后再说这两字我们跟你急!”林小飞哇哇大叫。 叶晓楠突然心情大好,致电给大美,“女人,今天鄙人请你吃饭去,赶紧弄弄你那张老脸,出来吧。” “你现在都是房奴啊,按揭还没付完呢?就想着吃喝玩乐,鄙视你!” “花不了几个钱,无非就是肯德基爷爷的小汉堡,麦当劳叔叔的小薯条,出来再说。”叶晓楠挂了电话。 叶晓楠对着镜子扯下鼻梁上的贴布,粉红色的疤痕仍在,心里在咒骂那个万恶的砖头机N95。 “大美,我要找工作。可是找了老长时间,都没合适的。头大!”叶晓楠端着汉堡可乐坐在大美对面。 “以你以前的年薪标准去找工作,两个字,没门!” “没门,我爬窗,只要有3千,能够还上房贷的就成了,我现在一没儿二没女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湘龙那里请售货员,基本工资一千五,有提成。干不?堕落是堕落了点,可是总比你现在整天瞎晃强点,至少有个进项。” “卖电脑啊?你说我一个快奔30的熟女,有市场吗?” “市场是有的,你可以开发老龄人市场!”大美送了一根薯条进嘴。 叶晓楠白了她一眼,“卖电脑就卖电脑,比尔盖茨还不是一卖电脑的,卖电脑是人类伟大的事业!” 锁房子 第三章 大女人小男人叶晓楠终于出院了。 她鼻子还肿着,上头仍然贴着大胶布,楞谁见了都觉得她刚整过容,大美说这是国民的惯性思维,现在整形成风,但凡是脸上有瘀伤的妇女,哪怕是被家暴的,都会被以为是韩式整容,大美叫她别不自在。 “你这几天忙进忙出的,忙活什么呢?找工作?”大美坐在电脑前打游戏,抬头看见叶晓楠走了进来。 “工作?也对,我明天要开始找工作了,鄙人要离开这个万恶的贸易圈。”叶晓楠说,她放下包,“你猜这是什么?” “钥匙?” “不对,是房子!”叶晓楠一笑,“我告诉你吧,我买房子了,自己的房子,首期付了。” “你还真用了张鸿亮那对奸夫淫妇的钱?” “就当是和他们做了一宗人情的贸易,他们买安乐心,我买安乐窝。双赢不是?”叶晓楠走去厨房煮面吃去了。 大美见叶晓楠走远了,急急给阿西发了短信:“叶晓楠最新播报:鼻子复位了,灵魂扭曲了。” 不久阿西来了,并带了一个小男孩。 “天哥!”大美摸摸天天的脑袋,天天把她的手甩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大美,你能帮我带一下天天吗?”阿西说。 “你又要去找他爸啊?”大美把天天带到隔壁,播了一张儿童动画光碟给他看,她走到门边,看了天天一眼,对阿西说:“离婚算了,那种烂人!” 阿西的老公是个赌鬼,隔三岔五要去赌窑里撒钱,以前还好,这两年特别不像话,阿西那点工资、双方父母给儿子的压岁钱全给他拿去当赌本了,有几次他甚至去阿西公司同事那里借钱,赌到没尊严只剩臭脾气,阿西手臂上的瘀痕就是他诠释夫妻关系的方式:给钱是夫妻,不给钱就夫欺。 “最后一次了,我最后一次去找他,他不回来,我就真和他离婚!”阿西的眼里一片迷蒙。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大美恨她不成钢,但见到她的眼泪声调也不敢往上拉,只是从台上的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的钞票塞到她手里,“拿去坐车!” 阿西走到门口,转身,艰难地说“天天还没吃晚饭。” “放心!我们会照顾他的!”大美说。 阿西走了不久,大美家的大门被一个鬼祟的男子打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大美身后,一把搂她。 “啊!”大美被吓一跳。 “老婆,我回来了。”李湘龙撒娇般地在她耳边吹气。 这时隔壁的天天探出了脑袋,李湘龙利马松开大美,他一回头,看到叶晓楠正端着一碗面倚在厨房门口。 李湘龙和大美都窘着脸,李湘龙看着天天,问大美:“他妈今天又往这里托孤呢?” “是我带他来的,我们正准备走呢!”叶晓楠看出来李湘龙不高兴了,这90平米的小套房却总是有一大一小的寄宿者来叨扰,李湘龙睡了几回沙发,终于睡出了怨气。 “天哥,阿姨带你去吃老爷爷。”叶晓楠放下面,朝天天吆喝。 “老爷爷?”李湘龙不解地看着大美。 “是肯德基,他家不是有个老爷爷吗?天天才3岁,他说老爷爷就是老爷爷。”大美说。 “那也太吓人了!”李湘龙吐了一句。 叶晓楠拿了包包就牵着天天下楼了,临到们口,她对大美说:“厨房里的锅子碗盆就有劳你洗洗了!” 大美耸耸肩,“吃好了,给阿西姐打电话,叫她来接人。” 门砰地关上了,李湘龙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嚷:“你交得这些朋友,到底是狼人还是蝙蝠?” 他还要继续抱怨,结果嘴已经被大美堵上了。 叶晓楠领天天走向肯德基老爷爷,一路上,天天边走边叨叨:“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做哥哥了,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做叔叔了,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做伯伯了,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做肯德基老爷爷了,再过几年,我就死了。” 叶晓楠噗哧笑了出来,“天哥,你哪来那么多词啊?” “晓楠阿姨,我们不要去吃老爷爷好不好,我们去吃叔叔好不好?”天天抬头看着叶晓楠。 “天哥,去人民路我们要多走好几里地的。”叶晓楠想着麦当劳离这儿可不近。 “我就要吃叔叔。”天天嘴巴一扁,准备发动眼泪攻势。 “好好好!叔叔就叔叔!”她随即伸手拦出租车。 天天吃饱了玩倦了,卷在叶晓楠的怀里睡着了,叶晓楠琢磨着大美家是不能去了,回自己家又显远,而且看到爸妈的愁容她就心烦,于是给阿西打去了电话。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她连打了几次,均没联系上。 这时候叶晓楠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新买的房子,心里特别欣慰:“金窝银窝还不如有个狗窝。” 她就抱上天天打的去新居了。 她的新居在新城区,她入户的这个楼盘价格比较低,地段极其偏僻,但叶晓楠托在规划局的老同学打听过,这地段是蓝筹股,现在卖相不好,过几年非飙成天价。 小区里只有几家住户亮着灯火,隐约还能听到装修工的电锯声和敲打声,叶晓楠抱天天爬上6楼,天天终于被颠醒了。这里的电梯也不知道验收过了没有,晓楠不能带天天冒险。 “天哥,你个破屎盘,真沉!”叶晓楠咧着嘴骂道。 “晓楠阿姨,不要生气,等你老了,我天天抱你上楼。”天天稚声稚气地说。 “小鬼!” 叶晓楠放下天天,拿钥匙开门,打开门口的壁灯,一阵浓重的石灰味扑面而来,叶晓楠赶紧把窗户打开,她转头对天天说:“天哥,看来我们还是去住旅馆吧。这里住不的人。” 天天站在门口往里看,如有顿悟:“我知道了,你家太穷了。” “这怎么叫穷,这叫还没装修!”叶晓楠捏捏他的胖脸。 “晓楠阿姨,那我们现在就去开房间吗?”天天又问。 “瞎说什么呢?这都谁教你的乱七八糟的词儿?”叶晓楠被这小人精噎了一回又一回。 两人走到楼梯口,叶晓楠看着天天:“阿姨抱还是自己走?” 天天拍拍胸脯,“我是男子汉了,自己走!”他刚迈开步子,又把脚收了回来,“阿姨我领着你吧,你老了。” 叶晓楠乐了:明明是你要我领着。 两人上了出租车,没多久叶晓楠闻到一股丑味:“天哥,你放屁了。” “没!是前面的叔叔吧。”天天指了指前面的司机,司机万分无辜。 叶晓楠往天天的屁股一摸,热热的一团,“天哥,你可是男子汉啊,怎么说拉就拉。” 天天不说话。 “师傅,去水心。”叶晓楠只好改道去大美家。 两人到了大美家楼下,天天问:“我们不是去旅馆吗?” “你还好意思说?现在咱们是没有裤子汉子难!我把你妈给你的包包落这里了。” 大美收到他们的短信息,居然着睡衣拎着天天的书包下来了。 “你就直接把我们这个对落难男女拦在楼下?”叶晓楠说。 “叶大姐,你不想看妹妹我家变吧,这被窝还没捂热你们就杀回来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天哥,把耳朵捂起来。”叶晓楠说,天天照办,她对大美说:“祝你们有个淫贱的夜晚!”说完,她拉着天天往外走。 “晓楠,我代表我们李家的子孙感谢您!”大美在背后喊了一声,叶晓楠背对着她,边走边摇摇手。 叶晓楠抱着天天睡在旅馆的床上,天天眼睛还眨巴眨巴的,没有半点要睡觉的意思,“天哥,你不睡?” “我想我妈妈。” “你赶紧睡,你等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妈妈就来了。” “真的吗?” “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姨,你是不是也被一个叔叔打了?”天天伸手去抚弄叶晓楠鼻子上的贴布。 “阿姨是整容了。”叶晓楠只得这么回答。 “整容怎么和别人打的一样呢?疼不疼?” “疼。” “那天天帮你揉揉,揉揉不就疼了。” 叶晓楠把天天抱得更紧一些,藏在她眼角的眼泪缓缓地流了下来。 这个浑浊的世界,只有年少无知的人才能看见她心里头的疼。 两人聊着聊着,没多久天天就睡着了,叶晓楠挪开身子,起身去浴室洗天天的脏裤子。 “唉,我叶晓楠第一次和男人开房间,就这德行?”她边洗边感慨。 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大美。 “稀奇啊,有老公的人还惦记我和天哥啊?”叶晓楠调侃她。 “不好了!西姐出事了,赶紧带天哥去第二医院!”大美慌慌张张地说。 雅口吾言 之 爱的发声练习年少时爱过的歌曲,穿过的百褶长裙,喜欢过的男孩,现在的我翻出来想一遍都仿佛成了件件可爱的笑柄。
那时候那男孩若真心爱我,他在我面前必然显得笨拙,因为太过投入,以致那爱情没有什么美感,那一脸的慌慌张张,那一路的跌跌撞撞,现在想来就好像是美丽的污点,它印制了我们那段不可盗版的青春。 最初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对方,却总感觉生生死死,地狱天堂。 也许有些爱就贵在年少无知。 直到我们告别了单纯,后来的情事不免添了些许的算计,各自谈情说爱的嘴脸都变得更加端正,可是那过于理智的方式,不免让人觉得世故了。我不知道我们练习了爱情,还是反被爱情所操练。 但是我笃定地相信,最初的时候,我们的爱情并不是为守一朝两夕的玩闹,不是为医治寂寞的挂病号,不是交织身体的缠绵调。它满溢着被青春鼓动的美好,那是种纯然的力量,真诚的,奋不顾身的。 初恋,就是那段往事的名字。 虽然也有很多人带着各种伤疤,血迹和疼痛离开了那些往事,可是我想每个人都需要那么一段,需要曾经有个温暖美好也可能带点残酷的人为我们的青春烙以印记,给我们漫长的人生留一段追忆和念想。 蓦然回首,那往事中我们以爱之名声嘶力竭地呐喊,却只是生命中第一次爱的发声练习。 1
“紫阳”是一个男孩,一个诗意且失意的男孩。 24岁。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一段已经终止的初恋里咏叹,我听他说了很多类似遗言的句子。
现在的他仍不愿意离开这段已夭折的爱情,他正极力地寻求复燃之道,那种偏执我定义它是“初次失恋并发症” :第一次我们爱上的人,我们不知道怎么去告别,因为这是第一次。 紫阳爱的女孩叫小颖, 22岁,他们的爱情是在去年夏天的开始的,且在那个季节终止,历时仅一个月。 紫阳来荷兰已经很多年了,近年才拿到荷兰护照,去年暑期首次回乡探亲,并在姑妈家邂逅了同是回国度暑假的小颖,小颖的母亲和紫阳的姑妈是多年的好友,小颖的父母在意大利经商多年,现时已拥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商号。 而小颖16岁被父母申请去了意大利,上头有个哥哥,却家族中唯一的女孩,深得亲友的宠爱。 紫阳第一次看到小颖就被她深深吸引,并表示出了追求之意,小颖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也带点“鬼妹”性情,对于紫阳投递来的信息并没反感,于是两人就结伴去厦门旅游了。 紫阳说: “我没从见过这么漂亮美好的女孩,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 而我则取笑他: “是不是你在荷兰太久没过漂亮姑娘,母猪赛貂蝉啊? ”他立刻反驳似地给我发来小颖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相貌标致,身材姣好的年青小姑娘,很时髦,很甜美。 因为那次旅游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紫阳把小颖照顾得无微不至,彼此有着良好的互动。一个月后小颖回到了意大利继续修读大学课程,紫阳也回到了荷兰继续在一家餐馆工作。 可是待到紫阳再和小颖联系的时候,小颖表示两人还是就此分手为好,紫阳急得不得了,就撇下工作,飞到了意大利,两人见上了面,小颖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宣布和他分手,她任凭紫阳苦苦哀求,缄默转身离去。 紫阳在意大利举目无亲,再加上他因暑期回国耗尽了多年的积蓄,他也不便久留,就决定先会荷兰再谋打算。 回到荷兰后,他又找了一份餐馆的工作,并每天都会拨打小颖电话,希望她收回分手的决定。同时他还费尽心思,为小颖购买各种礼物,邮寄给她,希望用诚意,以浪漫再次打动她的心。 这时候小颖说起来了往事,她有过情史,她也很惦记以前的男友,她觉得紫阳很好,可是现在她希望以学业为重,暂时不考虑恋爱的事,也希望紫阳不要打扰她的平静生活。 紫阳内心有了想法,他料定是小颖的父母对他们进行了“棒打” ,他完全不能把小颖现在的冷冽和当初在厦门时候的热烈连接起来。 后来他确认此事,原来小颖的父母不但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而且强行干预,阻止小颖再和他交往。 小颖的父母是生意人,他们自然也有一番算计,紫阳对他们的不满,并不无道理,但他不能用简单善恶标准去评定她的父母,因为他们对他所做的恶事他们本意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 可是让紫阳难过是小颖居然和父母站在了统一战线,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舍和委屈,她只是冷静地劝紫阳放手。 两人分手之后,紫阳前后5次只身前往意大利,送礼物请吃饭,试图用各种“浪漫”的方式打动小颖,为此他还向朋友们借了不下一万欧元的债务,但结果还是无法赢得小颖的青睐。 小颖一直没有说出残酷的字句去割裂这段感情,她一贯地清淡平和,劝紫阳不要打扰自己,并说来日方长,待自己毕业后,两人也许可以再交往。她对紫阳还保留了一份“于心不忍” 。 对于小颖说过的每句话,紫阳一天都要咀嚼上几百次。小颖给了他甜蜜又保持距离,他越发糊涂了,小颖对自己是何种感情?曾经的他们也一度浓情似火,而今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剩下的只有紫阳这一身的狼狈。 紫阳自认自己对小颖全身心付出,没有半点保留,他为她举债,他为她怠工,他为她甚至露宿街头。他实在无法承受两人离散的现实。他的痴心谁人可懂呢? 2
我接到紫阳的电话,并陆续拼接出了这个故事。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只要是真的,我都尊重,但不一定都认同。 紫阳和小颖是在旅途中邂逅相爱,对于一个在你人生的中途出现的人,你过往成长中的斑点和伤痕,苦痛悲欢她都是不清楚的,那一刻你们在一起浓情似火,你们可以忽略周遭一切和前尘过往。 那种纯净的爱其实暗藏着无限的隐患。真相一旦被揭出,美感便散去了。 对小颖来说,那一个月的假期,颇似“乾隆下江南” :邂逅一个爱侣,纵情一欢。待到她回到“深宫大内” ,她必须回归她自己,她有父母的鞭策,她有学业的高压,她有前段爱恋的牵挂,她需重新审视自己和紫阳的感情是否是合理的,是匹配的。 小颖是个天之娇女,才情万丈,相较之下紫阳学历不高,收入也很有限,他孤身一人在荷兰,根基未稳,他一个人可以爬多高?走多远?都是很难预计的。小颖的父母知晓这一切,他们并决意让小颖远离他,因为他们不能让唯一的女儿带上她全体的青春去陪伴一个“未知数” 。 可是紫阳陷入了迷思,他如此痴爱小颖,怎奈她一家人如斯糟蹋他的深情,他觉得不甘心。可是我要说,并不是你对她好,她就会回头来爱你。谈恋爱,不是论恩情,不是你给予多少,她就要回馈多少。 如果来一次情感的换算,你能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那是你的收获。她却和自己觉得不太理想的人在一起,那便是她的损失。你在算计,她也必然计算。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你们两个人而已,就算她是你的唯一,却也有可能你只是她的选择之一。 现在小颖越来越疏远紫阳,并不是全是因为她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在她内心的分量越来越轻了,因为他们的成长背景,兴趣爱好都是不一样的。紫阳追求爱情,可未必能驾驭住爱情,爱情是一场牵连周遭广大人际的对弈,要想持久互动就必须旗鼓相当,谈恋爱这件事,褪去激情和幻象,还有很多的规则和定律。他俩来自不同的模子里,各自有不同的棱角和凹凸面,即便我们借无数的外力把他们贴在一起,他们也未必能做到心心相印。 紫阳认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何感动小颖。为此他做了很多事。 “感动”二字,太过主观,并不理性,即便他们真能因此在一起,并不表示他就是她心中理想的伴侣,待到有一天,她的“理想”出现了,紫阳还是会面临淘汰。 退一万步讲,他俩真的结婚了,他们又将以何种模式过生活?紫阳对我说中国人在欧洲总要做回老本行,到时候要么他接小颖来荷兰开餐馆,要么他去意大利开店。此话显然带点稚气。 紫阳说他什么都不怕,只要两个人有爱情,一切都没问题。 可是爱情并没有神力,他若把彼此间任何一项不兼容,任何一种矛盾推给爱情去自我净化,那是一种很大的冒险。 已然成人的我们,谁也没资格编自己是一个爱一个人并可以爱至永久的人,若爱灭了,他们将以何赖以度日呢?难道他们要彼此拆卸对方的价值观人生观来和自己相齐吗?那样的鲜血淋漓将是可预见的悲剧。 紫阳一直在抱怨现在他和小颖基本已到无话可说的地步,这会不会是因为他身体里的信息量过少,也许在那相亲相爱的一个月里,彼此已经把话题都聊完了。 我记得我的爸爸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一个画家画了三天的画,结果卖了三年都卖不出去。又有一个画家画了三年的画,只卖了三天就卖掉了。 我的爸爸说那个故事的时候,宛如一个智者,他还说: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机会和成功都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所以,紫阳,你仅是给一个女孩你的痴情是远不够的,你需要自我增值,扬起自己的光辉,来与她匹配,维持对等。你所推崇的礼物和浪漫,那些只是爱情的外物,高洁有深度的女子对此不屑一顾,你的奴颜卑膝换不到她的垂青,若一个奴隶主对自己的奴隶有爱,那也只是给予玩物的宠爱,而非男女的情爱。 若你实在无法割舍这段情感,请你修炼你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能在精神上和她博弈的男子。 3
紫阳的爱情,从开始到结尾,就像一本被作者恶意操控编写的小说,没有一丝幸福的余地,那破败的爱情像一把隐形的匕首,划破了紫阳的锦年。
若在几年前,我会振臂高呼,望他锲而不舍,因为这个速食的时代,痴情男儿是多么稀罕。 而今,我却在劝他知难而退:不要再做一面等风的旗帜,你人生的律动和舞起,不可以被无心飘过的风儿所左右。 “痴”字病字框,它身上挂着半张病态的脸,它对人生和青春并无益处,偏执的人要学会放下,成长是一个不断自我否定又自我增长的过程,而茁壮地成长,更要在被伤害中,学会坚强和自省。 我冷冽的对紫阳说:请用有限的青春,谈靠谱的爱情吧。 有时候盲目的认真,就是无谓的天真。 可惜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只是抗议: “雅雅姐,你真是80年代出生的人吗?你怎么和小颖的妈说话一个调? 60年代的思想! ... ...你们这些大人根本就不懂爱情! “ 我顿时哑口无言。 我是大人吧,可是说实在的,很多时候我宁愿做一回小孩儿:可以任性,可以妄为。可是前尘蒙蒙,残酷的现实总是逼迫我们要抖擞,要清醒。我们20多岁的这颗心里,不仅仅只是盛满天真,也要加注一些背负,涂染一些沧桑,为的是,那往后的岁月可以少些跌宕。 初恋的结局无论是何,我们仍然要感谢它给予我们的滋养和历练。现在的我们已经把心修成了温润地世故,可是也偶尔会怀念年少时痛快淋漓去爱一个人的天真与痴狂,我相信,在内心深处珍藏那段时光,好似储入地窖的酒酿,历久,必然成醇香。 ----华丽D分割线------
熙少罚站中。
伯母:『你这个臭小子。』
熙少:『你这个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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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饼记
前天熙少和我视频,他问我:“妈妈你要吃大饼吗?” 我警觉地想了一下,说:“不要。”因为上次就是说吃猪蹄那事儿,他给我取了外号“猪蹄”。我想他这回他该不会又想叫我“卢大饼”吧? 他继续问,“爸爸要吃大饼吗?” 小S很高兴地说:“要!爸爸好饿!” 熙少就嚷了:“奶奶,拿我的扑满过来,我们去买大饼给爸爸吃。” 【扑满:存钱罐。】 熙外婆拿了扑满给他,问他:“你妈妈爸爸在电脑里呢?你怎么把大饼给他们?” 熙少:“寄过去,去邮局呗。” 我和小S对视,都快哭了。 后来我们玩着玩着他就把大饼这事儿给忘了。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他,问说大饼买了吗?他居然说没买,我说你怎么可以骗妈妈呢?他说你上次都说买飞机给我,后来给我个车,你也骗我。 我彻底无语了。 一个会抬杠的小孩,一个会给人家取外号的小孩,一个会存钱的小孩,一个会报仇的小孩,还是小孩子吗?
好在你笑起来依然像天使。
还有11天,熙少要两岁半了!是大孩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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