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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对镜贴花黄星期五下午大美去车行取了新车,路过体育馆,被红灯拦下在十字路口,她正等绿灯,看到前台头某发廊广告牌上斗大的标语:美丽人生,从“头”开始。她一摸自己的头发,再一看表,有了个主意:先去整个新发型。
尉迟云帆晚上要来! 昨晚她又参加了一场相亲大会,散席后,同车的小丽可说了:“高龄剩女找男人就要来者不拒,生冷不忌,宁可吃坏胃、拉肚子,也不饿死。” “尉迟就尉迟。练练!”大美浮上一个微笑。 大美泊好车,进了发廊。 “小姐,有指定的老师吗?”发廊的前台小妹问。 “没有。随便吧。” “小姐,您稍等。”前台小妹为她去休息室请发型师,大美坐定,有洗头小妹给她洗头,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发型师。 大美一看他的胸牌,三号!她在心里暗骂:“娘啊,我这儿从头开始,这一开始你就给我找个小三儿!呸!” 三号发型师是位先生,不过看着很娘态,他娘腔道:“小姐,你要怎么剪?”他让大美想起李申东,她一阵难受。 “我想剪个新发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大美说。 三号端详了大美小一会儿,说:“我建议你剪个碎刘海。” “有刘海烦人!”大美道。 “小姐你的发线有些后移,我觉得刘海散下来,比较好看。”三号建言,说白了就是刘海遮住发线,显年轻。 “你拿主意!”大美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小姐,你建议你再染个发,暗棕蛮适合你的气质的。”三号又道。 “暗棕色?”大美问,她想起她结婚前几日胡妈拉她去染发,那处发廊的发型师就对她妈说:你有白头发,只能染暗色,黑色太死,暗棕色不错!” 三号本来无心一说,可落在大美耳朵里却很是刺耳,大美指向她手边的染色板,道:“我要这个明黄色,编号2312。” 三号耸耸肩,“好!” 待大美顶着一头黄毛出了发廊,一看表,已经是晚上6点半了,叶晓楠下班且已经到家了,方才还给她来了条短信:尉迟公子7点到,你快点回来对镜贴花黄! 大美上了车,对着车内的后视镜捋了捋刘海,她再抚摸自己的脸,冲着镜子一笑,眼角一条浅浅的鱼尾纹竟现了出来。 大美拔出车钥匙,下车,串进了边上的一家美容院。 尉迟云帆到了叶晓楠家,脱了外套就扎进厨房帮叶晓楠炒菜了。 “尉迟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模范丈夫的不二人选啊!”叶晓楠道。 尉迟云帆正切葱,边切边说:“在英国那么多年,自己做自己的保姆,哪个留学生不是这么过来的,林朗那小子可没少来噌饭。” 叶晓楠一笑,不知道如何接话,这会儿听说林朗的往事真有点儿狗尾续貂之感,她有意终止此话题,道:“大美最喜欢炒年糕,今天你掌勺!” “谢谢你给我表现的机会,咱们都备的差不多了,要不你给大美打个电话,我这马上下锅!”尉迟云帆兴致勃勃。 叶晓楠洗过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大美的电话,电话的那头却传来大美不耐烦地声音:“我在蒸脸,回头打给你!” “怎么说?”尉迟云帆一脸期待地看着叶晓楠。 “在美容院做脸。” “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得还好几个小时,这个家伙越来越没谱了。” “那不等她了,我们自己吃!”尉迟云帆道。 “让你见笑了!”叶晓楠笑道。 “是咱们俩让她见笑了吧!我长得是不是特别像骗子?”尉迟云帆道。 “我觉得你长得像厨子!”叶晓楠道。 这厢大美蒸脸、修眉、去黑头、去死皮,敷面膜,一阵捣鼓,弄完已经快十点了,临走前她银行卡一甩,花了5千办了一张美容季度卡。 一个晚上,3个美容师室轮流上阵,边给她做脸边在她耳边叨叨:女人需要保养,你的肤质已经35岁了。 即便是谎话,三个人说了三遍就成真理了,这让大美笃定的相信自己已经人老珠黄,需要砸钱狠命保养。 这会儿林小飞正坐在酒吧里点了一盏小台灯在看书。 “苍蝇飞!来杯酒!”大美冷不丁唤了他一声。 林小飞抬头,“大,大美?” “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呢?”大美走进吧台,抢过林小飞手上的书,一看是自己写的小说,“你都叔叔辈的人了还看这种袖珍小说?” “挺好看的,我还推荐给这里的大学生看呢!”林小飞说。 “你是怕我的书卖不出去咋地?我还没吃饭呢,有钱的话请我吃夜宵去,没钱的话借钱请我吃夜宵去。” “你把我卖了得了。走!”林小飞起身和酒吧里的侍应生交代了几句,领着大美出了门。 61 青蛙与王子
大美的旧同事小丽又给大美罗了几名相亲对象,两人约在茶座,这会儿大美正在听小丽念叨她的心情故事。 60 水中捞月发新章之前,我要嚎啕大哭三声:苍天那,大地那!新入的Nokia N97被我刷成砖头了那!
他没活过2个星期,我对不起小七,我对不起我自己!每个月45欧的固定拨打下限,2年的合同,我为小七付出了1080欧的代价!
血泪的教训,刷Nokia不要用该死的NSS,用凤凰!
我是刷过2部手机老刷子啊,我这就给新生命生生给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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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楠走进美食林的包厢,尉迟云帆已经侯着了。 “小李怎么没来?”叶晓楠坐定,问。小李是尉迟云帆的男助理。 “我没叫他来,我们说说话嘛!我们也算俩高层!”尉迟云帆故作一本正经状。 叶晓楠笑,“云帆,你是不是和每个女人说话都架势?” “什么架势?” “贫!” “大美她在家?”尉迟云帆随即又问。 “你要惦记她,直接请她吃饭不就完了?拉我过来虚耗时光做什么?” “我倒是想啊!可她太那样了。”尉迟云帆抿嘴。 “哪样?”叶晓楠追问。 尉迟云帆吐出四个字:“灭绝师太!” 叶晓楠大笑,“你不是挺喜欢重口味女青年!今天这灭绝师太可去相亲了,你要是真对人家上心,也该出狠招了!” 尉迟云帆笑了笑,举起酒杯和叶晓楠相碰,岔开话题,“我们公司的事劳你费心了!” “瞎说,你不是照顾我们小公司吗?对了,听说你们的代言人Alex要来温州举办歌友会,” “你也追星?” “我才不!我都老骨头一把了,我吧现在听歌都捡丑的听,省得别人说我没深度,喜欢偶像派。不过Alex是大美学生时代的偶像,她兴许有兴趣。” “票是小事。”尉迟云帆道。 “送票是大事。”叶晓楠仙人指路,两人同笑。 叶晓楠不抗拒和尉迟云帆做朋友,也不抗拒他成为大美的男朋友,叶晓楠这会儿不禁扪心自问:难道就是为表现出对林朗朋友的热络以证明自己对林朗没有特殊的避忌了?多愚蠢且可悲的证明啊! “晓楠,你有心事?”尉迟云帆问。 “没!没心事!” “那你夹块姜吃?”尉迟云帆道。 叶晓楠回到家,却发现大美已经回来了,这会儿正在沙发上坐着,啃着鸭脖子。 “晚饭装淑女,没吃饱吧?”叶晓楠笑话她。 “饱啊,一肚子气!”大美抬头,苦笑。 “Grace也气着了?” “我就是被她给气的,她!年纪轻,工作好,众星拱月!”大美又道。 “那你呢?”叶晓楠坐了下来,也拿了一个鸭脖子在手上。 “我?水中捞月差不多!”大美咬了一口鸭脖子,继续说:“4个男的,一个26岁,两个27岁,一个28岁。那个态度,差点儿没管我叫大妈。” “你事先没打听对方清楚年纪三围啥的。”叶晓楠问。 “说了,说30来岁。我就冲这个30来岁去的,结果倒好,活脱脱一个陪吃的,还没吃饱。”大美道,“你可不知道啊,现在的人相亲那叫一个现实,筷子还没动呢,先问你工作单位。” “伤自尊了吧?怕了吧?” “我深刻领悟,大龄青年寻找幸福的路是一条犯贱的路。”大美道。 “又开始瞎扯了。我去洗澡了!你继续思想吧!”叶晓楠啃完一根鸭脖子起身去睡房了。 “久病还成良医呢!相亲多了我兴许还能开个婚姻中介,买卖各色狗男女。”大美继续叨叨。 叶晓楠正拿着换洗的衣服路过客厅,说的语重心长:“我劝你啊还是先找份正经工作,武装自己,不然啊塞两打水饺胸垫也白搭!” “深刻!尖刻!老娘客!”大美闻此下批语。(老娘客:温州方言中年妇女之意。) “哦,对了。过几天尉迟云帆会来家里吃饭,你记得在家!”叶晓楠回头一说。 “你们啥关系啊?我又和你们啥关系啊?坚决不做陪吃!再说了,要吃外面吃去,你不是一个人区域代表吗?他不是一个什么实业家吗?去华侨,去王朝。在家吃都不显身份啊。” “我说你这话怎么这么酸啊?难道你们之间有那个啥了?”叶晓楠道。 “那个浴池也就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的话不阴不阳。没劲。我说我的电话号码是你卖给他的?你这种人见利忘义!狼子野心!” “我觉得尉迟条件不错,你可以和他练练,大老远的去相亲多费劲啊,眼前不是站着个钻石王老五吗?” “你对人家了解多少?他兴许负资产,可能色情狂,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回家,再说了他是林朗的朋友,你们建立友谊看着很像地道战!”大美却说。 “你呀果真有30岁女人的样子了!神经成质了!我洗澡!”叶晓楠迈进了浴室,关上门,她坐在马桶上,林朗二字,顷刻让思维陷入了瘫痪。自己用力爱过的男人,不用力也很随时想起来。 爱,碍,哀,挨,捱,一个音,几个调,就把叶晓楠一切的心事都铺陈了,从爱到捱,死去再活来,戏都散了,男人都娶别人了,自己还赖在原地自己折腾自己。很多女人都这德行。 59 锁房子叶晓楠和大美回家的路上。 “好啊你!都当上川岛芳子了,都来做我方卧底了!”大美正开着车,气呼呼地说。 “瞎形容什么呢?”叶晓楠不明情况。 “那个肥晕烦,你认识吧。” “我哪能认识你的网友?” “那个尉迟认识吧?” “什么浴池?” “我还浴缸呢!就是那尉迟云帆!” “谁?是林朗的那个朋友吗?也是打英国来的?”叶晓楠寻思,见大美点头,她接着说:“我见过一面,对了,你结婚他也来了,就坐我隔壁桌。” “那个肥晕烦就是他!” “啊?原来那天他管我要电话,是为了你啊!呸!我还自作多情了!”叶晓楠拍大腿,继续问,“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看上你了?不错啊你,这魅力值又突破历史新高!” “你要你拿去,他吧活脱脱一个油嘴滑舌,外加死皮赖脸。”大美说。 “这倒和你的气质很具兼容性!”叶晓楠笑意更浓。 “屁!我是WindowsXP的,他是Windows98的,差几个档次呢!不兼容!” “他今天找你搭话了吧?”叶晓楠推断。 “这他可把话给撩下了,追我!承诺有时候是美丽的,有时候是丑陋的,它得看谁说。”大美做自大状。 “那说说你现在择偶是什么标准?”叶晓楠问。 “一句话,这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 “老天,你一句话,上至胡叔,远至盖茨,你都罗上了,目标太过远大等同无目标!捡个靠谱的说!” “你小区的那个门卫可靠谱?”大美说。 “你要做传达室大嫂,我不反对!”叶晓楠笑道。 林朗和贾成文回到住所已近凌晨3点,李爱凤送林朗的外婆回家,说睡在那儿了。贾成文还穿着晚礼服套着鞋,她往沙发上一倒,“累死我了!” 林朗走近她,蹲下身子,扶住她的腿,帮她脱去足上的高跟鞋,“站了一晚上,很难受吧?这高跟鞋的发明者真是虐待狂。” “阿朗,你。”贾成文受此礼遇等同受惊,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什么。 “快去洗澡睡觉吧。”林朗拿起贾成文的高跟鞋,正往门庭走,他放下鞋子,伸手按下防盗门的锁。 突然贾成文从后抱住,“阿朗,我们结婚了?结婚了!” “结婚了。要一辈子在一起了,要闹,还是要笑,我先让你选。”林朗回头柔声地说。 贾成文抬头,“我之前那样对你,你原谅我?真心地原谅我!” “你说呢?” “我要你说!” “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彼此努力,这样说牢靠吗?”林朗落寞一笑。 “你说什么我都信!”贾成文说。 林朗抱住她,他轻轻抚摸着贾成文光裸的后背,他的新娘青春美丽,他感知到了真实的体温,可是他的内心却收纳着寒冰般的潮冷,他苦涩地在心里自嘲:这操蛋的婚姻,真像邮包炸弹,送上门让你死家里头。 他看向门锁,然后闭上了眼,他和贾成文从此将被锁在这处房子里,这房子锁着他们精疲力竭的不幸福。 这天叶晓楠下班回到家,大美正坐在沙发上,裸着双腿,真在拔脚毛,拔一根,数一声:“去!”再拔一根,数:“不去!” “去!不去!去!不去!……”大美就这么机械地拔着腿毛。 “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叶晓楠放下包。 大美抬头,“拔脚毛呗,顺便决定晚上要不要去参加集体相亲。” “相亲?” “你就不能容我追求一点儿俗气的幸福?”大美道。 “集体?” “一对一等于钓鱼,效率太低,集体等于捕鱼,好家伙,那个大网一撒,兴许能拽上一批。” “那就去呗,还犹豫什么?”叶晓楠却是不解。 “你不知道啊,相亲是一扇走出去就回不来的魔法之门,它具有安眠药风格的递进性!让我给你讲讲。”大美腿一盘,放下去毛夹子,“所谓安眠药风格的递进性就是说你相亲一回,就会有第二回,虽然失望一次,可是你还是会生出期许,以后就可能见两个三个,无穷无尽!轻而易举的相识,马不停蹄的错过,不知不觉的陌路。无穷无尽!直到找到了彼此合意的。所以第一步是很关键的,你我得三思!” “关我什么事?” “我已经替你报名了!”大美说。 “嘿!你啥时候成居委会大妈了,管的事儿还真零碎!”叶晓楠不依。 “彼此壮胆儿呗,也为了彼此不取笑,要知道你相亲了几回,你以后走在大马路上,满大街都是你相亲过的对象。温州大龄男女青年多少人已经被相亲礼扫荡过了。” “我又不是没相过。不去!”叶晓楠说。 “那就当我陪我呗,你现在不也是形单影只的大龄女青年一枚!”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找人家的旧伤口下手啊!走走走!早点给我搬走!”叶晓楠道。 “我水心那房子已经卖了,我娘家我也无胆儿回去,我搬哪儿去啊?睡天桥啊?”大美说。 “房子卖了?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忒无情了,你已经最大限度地打击报复了李湘龙,你现在把你们的房子也卖了,会不会太赶尽杀绝。狗急了还跳墙呢!你就不怕他回过头来报复你?” “恨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不掺水!我当年也是爱他全心全意,不掺水!我这个人情感没有中间地带,吃亏受累那是自招的。”大美却说。 “你是一个顽固派外加缺心眼!我就不浪费唇舌了。不过你的相亲大会,我恕不奉陪!” 大美见劝不动叶晓楠便只顾自己去卫生间装扮去了,突然叶晓楠推开门。 “干啥呢?想通了?去?”大美正往脸上拍粉底。 “我给推荐个人,让Grace跟你去好吗?”叶晓楠说。 “你助手?她才多大了?也来和我们抢男人!你缺心眼是吧?”大美说。 “人家26岁,已经亚熟龄,捎上捎上!让她也去实践一回,省得老死在我身边。”叶晓楠道,Grace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人倒是长的很漂亮就是为人内向,且不好交际。 “那你上个星期刚买的那件连衣裙借我穿!”大美讨价还价。 “那件可是低胸,就你这小胸脯,撑得起来吗?”叶晓楠嘲她。 “放心,我买了一打饺子胸垫,挤成个波霸都不在话下!”大美指指自己的胸脯。 “你这不是欺骗人家吗?” “你懂啥!这叫策略,相亲太讲效率了,我要先以貌诱人,之后再全方位展现我的人格魅力!这叫从外到里,以女人最诱人的两点,抢占最高点!”大美小手一挥。 “小理论还一套一套的。这样吧,我的LV包衣服无限量赞助。” “我还带你的马英九出去。”马英九是叶晓楠的马自达汽车,因为车牌照里有个19,结果被大美冠名“马英九”。 “马英九不能给我,我晚上约了尉迟云帆。”叶晓楠说。 大美重重地放下粉扑,走近叶晓楠,“原来你佳人有约啊?你怎么和他勾搭上了?” “什么叫勾搭?他们公司有批货物要出口欧洲,托我们公司办许可证,就这么简单,人家请吃饭,纯属业务需要。” “他不是做化妆品的吗?又不是什么小名牌,还出口?赛得过人家雅诗兰黛,兰蔻吗?” “你可别小看他,他还有一家眼镜厂,人家涉猎很广的,再说了他们公司的产品可是请了明星来代言的。人家可是实业家。”叶晓楠道。 “还实业家?听着怎么这么虚,这么浮夸?”大美转过身子,拿上粉扑,继续化妆。 58 当爱已成往事叶晓楠养伤期间,林朗和贾成文的婚礼也正密集筹备之中,结婚本来是林朗的缓兵之计,这会儿他却骑虎难下了,贾成文把话撩下了:领了证书,摆了酒,照片统统销毁。
照片留着一日,林朗揪心24小时,于是他就顺着她的思路:择日结婚。他别无选择。 贾母差了老黄历,说23日这天大吉,宜嫁娶,于是婚期就敲定了。转眼到了他们行礼的日子,当天的婚宴叶晓楠一家都是被邀请之列,但叶晓峰却借故缺席了,叶母骂他不懂礼数,叶晓楠却帮着劝:“随他去吧!”因为叶晓锋的苦涩她算是感同身受了。 林朗和贾成文的婚宴排场远远超过大美当日:五星酒店包层、香水百合花墙、巨型结婚蛋糕,宾客走的时候人手一个200人民币的大红包。 林小飞对林朗说:“你们这么个搞法,叫我们单身汉怎么娶老婆?” 贾成文却笑得花枝乱颤抖,她在意并捕获别人羡慕的眼光,那些都是她是收藏,她看着坐人华丽人群里的叶晓楠,她笑意更浓了,她自认这场感情的战役她赢了。 当晚,叶晓楠和贾父贾母坐一桌,被算作是贾成文的娘家人,林朗和贾成文首先过来敬酒的时候,贾成文假意体谅:“阿姐伤刚好,喝饮料意思意思就好了!” “不行!结婚一辈子才一次,我这个做阿姐的,这杯酒是不能免的。”叶晓楠却端起杯子站了起来。 林朗看了她一眼,“我们喝光,阿姐随意就好!”三人碰杯。 叶晓楠将杯中的红酒一口灌入,饮罢,带笑派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谢谢!谢谢!你们慢用!”林朗道,然后和贾成文去下一桌敬酒了。那样的碰杯言欢对他来说更像例行公事,他的笑容僵硬得像是打了过量的玻尿酸,原来强颜欢笑是如此的艰难。 酒过几巡,婚庆公司的司仪来拉贾父贾母上台表演节目,贾母说臊的慌,死活不同意,贾父则想自罚三杯了事。 “贾伯伯,这可不行啊,我们林朗的阿爸阿妈都上台唱过歌了,你们随便唱一段,唱个温州民谣也好啊,那个叮咚多!”林朗的亲友却还是不依不饶。 “我阿爸真是不会唱,这里一条中华,当我们替他赔罪,好吧。”林朗过来安抚,塞了一条中华香烟过去。 “阿朗,要不你替阿爸表演个节目吧。”那人拿了烟正找台阶。 “对了!新郎官都没表演才艺呢!可不能把我们成文就怎么嫁给她了!”贾家的人也起哄。 “哎呀,我五音不全的,就不出来吓人了!”林朗道,却被贾成文的2个表哥押上了台。 不得已,林朗去后台点了一首歌,司仪一看,劝道:“大喜的日子,这歌太悲了吧。” “我会唱的不多,随便应付一下吧。”林朗却坚持己见。 林朗上来台,悠扬的音乐响起,是张国荣的《当爱已成为往事》。 林朗握着话筒,唱: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我仍有梦,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 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 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 台下的宾朋或攀谈或罚酒,竟也没多少人在认真聆听林朗的歌声,唯独叶晓楠目光在别处,心却被那些音符和歌词所捆绑。 终于叶晓楠站了起来,对贾母说:“阿姨,我上个洗手间。” 叶晓楠进了厕所的隔间,她坐在马桶上,她居然荒唐地生出了一个意念:林朗会向上次那样破门而入!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傻瓜。”叶晓楠在心里暗骂自己,眼泪却夺眶而出。无疾而终也是终! 许久叶晓楠出了隔间,洗手,再脸上的被眼泪溶了彩妆修补细致。待她走出洗手间,在过道上却意外碰到林朗正迎面走来。 “晓楠,我想我欠你一个解释!”林朗直言不讳。 叶晓楠一笑,道:“你刚才唱的歌很好听!” “我。” “我都听明白了。”叶晓楠穿过他径直走去了宴会厅,林朗紧紧地握着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 一个人离开一个人,可以选择很多的姿态,比如退,比如逃。退是一种附带着风度的逃,而逃是一种懦弱的退。 大美今晚和林朗的朋友坐一桌,她是被林朗邀请的,这会儿她正有一搭没有一搭的和这些陌生的后生儿聊着。 开席的时候林朗还特别提点她:“在座的可都是金龟婿。“大美扫了一圈林朗的哥几个,说:“我不要金龟只要婿!这些就放生了吧。我养不起!” “金司令!”突然有人唤大美,来人正是肥晕烦。 “是你?”大美为之错愕。 “林朗是我朋友!”肥晕烦透露。 “温州真小!”大美只得说。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真有缘!”肥晕烦说。 “你梦见过我呢?哪来的三次?”大美反问。 “你的婚礼我可参加了!”肥晕烦道。 “那天替林朗来送红包的人是你啊?”大美这这才想起来,可是那天自己只顾着复仇,也没好好和他攀谈,“有点像!” “什么有点像!就是在下!” “未请教高姓大名。”大美说。 “尉迟云帆!”尉迟云帆递上一张名片。 大美接过名片,道:“还真叫云帆?尉迟云帆?听着像个成语!” 尉迟云帆举起杯子,道:“为此干杯!” “你做化妆品的?”大美还在细读尉迟云帆的名片。 “有何不可?” “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个?”大美道。 “化妆品是最最精细的化学品,和我专业很对口!”尉迟云帆道。 “我做广告的,业务照顾一下。”大美说。 “我知道啊!我已经认识小志了!”张云帆说。 “你不会也认识叶晓楠吧?” “对啊!” 尉迟云帆点点头。大美突然自己如若裸体,原来他已经打入了我方内部。 “啥意思啊?” 尉迟云帆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我想追你!” “爱情可不是心血来潮!尉迟先生,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大刺激,开不起小玩笑,我先失陪了,您慢用!”大美站了来,做退席状。 57 金司令买鱼记叶晓楠出院后,大美继续留在她家照顾。
“晓楠,我要出去一下,你晚上想吃什么?”大美正在换衣服,回头问床上的叶晓楠。 “随便,要不你去买点酱菜头,我嘴淡,想吃!”叶晓楠道。 “酱菜头?你是要我去菜市场呢?你也太侮辱我的这身华服了吧?”大美道。 “唉,你吃我的,住我的,连卫生巾都用我的。”叶晓楠提醒她。 “得了得了,来回就这一句!我去买还不行吗?”大美打开柜子,掏出叶晓楠的一个LV手提包。 “喂,你拿我的压箱宝做啥子?扮贵妇?勾搭谁去啊你?” “我今天要去见那个肥晕烦,人家是海龟,我怎么着也要弄点儿国际品牌伴身,不然不显派!”大美拿着包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你大白天的去见网友太雷人了,干嘛不约晚上?”叶晓楠道。 “我这不是要去买菜,顺便把他给见了吗?见这种人难道还要隆重其事?至于吗?再说白天人多,他要是对我有什么歹念,我扯一嗓子,就有广大的人民群众给我以援助。”大美道。 “那你就准备左手一袋酱菜头,右手一个LV包去见他?既不失劳动人民的朴实,又跟上了国际潮流,真是有派!”叶晓楠大笑。 “再笑?笑死你!”大美说完便出了门。 大美下了楼,给肥晕烦打去了电话:“肥公子,接头地点改在了水心菜市场。不来拉倒!” “金司令,我来,我马上来。”电话那头的人说。 “一个身高168,穿一身白色连衣裙,手里挽一个LV包的贵妇就是我!” “一个身高178,穿一件咖啡色外套,手里什么都没拿的人贵公子就是我!” 两人就着网络里的扯淡口吻交代完毕,各自上车,叶晓楠养伤在家,这几天大美都是借她刚修好的车代步。 菜市场里大美正在蔬菜区寻找叶晓楠要的酱菜头,背后有人唤她:“金司令!” 大美回头,看到一个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甚至乎可以称得上‘帅哥’的男人。 “肥公子?”大美一笑。 “金司令以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肥晕烦说。 “肥公子搁哪个朝代都是风流才子。”大美反击。 “你要买什么?” “买鱼!”大美道。 “什么鱼?” “什么鱼都可以,家里有病人,可惜我不会挑鱼。” “明白明白!我去!你找个地方坐着,这种粗活让我来!”肥晕烦主动请缨。大美却在内心嘲他:爱表现。 “你会挑?”大美问。 “劳动人民嘛,基本生活技能还是有的。” 肥晕烦说。 大美终于买了酱菜头,肥晕烦还在鱼摊边选鱼,过了一阵,他回来了,他全身的鱼腥味,可是什么都没买。 “你要买新鲜的鱼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已经打听好了,下午三点永强有活鱼上岸。”肥晕烦一看表,“现在还来得及,走!” “去哪儿?” “永强啊!”肥晕烦说。 “你拐卖妇女的本事可真高啊!”大美笑道,内心独白:好大条的狐狸尾巴。 “金司令不会是质疑我的人品吧?”肥晕烦道。 “我是表扬的你呢!就此告辞,后会有期!”大美丟下一句话,就走了,肥晕烦站在菜市场里悻悻然。 大美提着酱菜头回到家,叶晓楠已经下床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捧着一杯水。 “那个肥晕烦见到了?如何?”叶晓楠问。 “不靠谱!”大美把酱菜头搁饭桌上。 “恶难看?” “巨好看!跟竹野内丰似的。”大美说。 “那好啊!追去啊!”叶晓楠起哄。 “唉,我本来是想把他介绍给你,不过现在也免了,咱俩都不合适,你说说,他一个留洋小博士,又能写诗,还不丑,怎么可能没有个女朋友?耍我们玩呢!一看就是一个精致的陷阱,一看就是一碗剩女的迷魂汤。” “不无道理。那就继续海选呗,反正你离30 岁还有几个月。”叶晓楠道。 “离开李某人时我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拿幸福当作对他的报复,明天我要开始轰轰烈烈的相亲了!”大美道。 “精神上支持,你要再拿我的LV,日租100!”叶晓楠道。 “我自己买去,等水心那房子卖了,我买车买LV,不就一个破名牌吗?瞧你得瑟的?” “大美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叶晓楠看着大美。 “佩服我啥?” “女人啊哭哭啼啼是一辈子,嘻嘻哈哈也是一辈子。”叶晓楠如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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