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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秘密的小女孩坦白说,我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表象所迷惑的人,而且我总是天真的以为:对我好的人,都是好人!
最近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很热情,很善良,很仗义,她愿意把自己苦痛和难堪向我展示,我以为我是她唯一的听众,因为“秘密”让我们成为了“密友”。
可惜!她处理人际的方式非常的糟糕,她也许怕别人觉得她不够真心,她总是轻易地把自己的秘密赠送给别人,甚至是把别人的秘密传递给第三方,所以她的谈资有可能就是别人的苦痛秘密事!
诉苦太多,你的‘苦’就贬值了,说的秘密太多,你的人就透明了。
你为什么总是感觉汹涌的委屈呢?因为你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女孩,你自觉你的无礼和莽撞都是可爱的,是一定会被赦免的,而别人的批评和忠告都是逆耳的,没有爱心的。
你是一个卖秘密的小女孩,秘密像一根一根火柴,它一度点亮了你,可是火光熄灭的时候,你的脸依然会被溶解在夜色里。
如果在10年前,我会因为你开启了我的秘密,而难受,甚至委屈落泪,可是现在我得到的是反思。
在一个秘密里,我对你80%是信任,20%是测验。可惜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这个结果让我觉得很平和,因为也许在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猜中了结局。
我的秘密它不是丑陋的,它只是有些疼痛而已,可是在被你开启的那一刻,它将变成一种流言,它会失去原来的美好,而这是让我唯一觉得难过的。
我的小女孩,我对你没有任何的责怪之意,我甚至体会了你的价值,若以后我想宣传某事,我会将‘它’包装成一个‘秘密’,然后告于你知。
还有就是,你不要再去追讨是谁人出卖了你,就像我不会介意你是否出卖了我一样,因为出卖我们的人,最开始是我们自己!你如果还在奋力地拆卸别人的过错来涂抹自己的委屈,而得到自我的宽容,你乃是没睡醒!反正,我已经醒了。伸个懒腰,我就会忘记昨日做过的乱梦。人生容许失误,不过你我都要反思! 74 乘虚而入林朗和尉迟云帆在酒吧喝到半夜,这一天尉迟云帆高兴啊,大美许他爱恋了,林朗也乐着:家里的两个女人终于都惹不出什么祸端了。 两人互相劝酒,终于喝高了。 林朗酒量一般,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尉迟云帆叫了辆车送他先回家。两人到了林家,尉迟云帆替他开门,可对他家地形不熟,灯的开关也摸索了半天,两人弄出不小的动静,贾成文听到声响,起床出门查看,看见林朗横卧在沙发上,尉迟云帆刚从卫生间出来,摸索着正扣皮带,他醉眼迷蒙,蹒跚地走到门边,回头:“啊,我送阿朗回来,我走了!” “云帆,你娘的走什么走?回来!继续喝!”沙发上的林朗挥手叫道。 “你娘的,10瓶都顶不住,还叫什么叫!我回家自己喝去!”尉迟云帆回头道,然后跌跌撞撞进了电梯。 次日下午,尉迟云帆竟接到了贾成文的电话,她要求见面,而且心急火燎的说要马上,尉迟云帆心想着是不是林朗和叶晓楠的事已经败露了?还是她想搁他这儿打听点内情?他多方位猜想,并给林朗打去了电话以报备,随后他们约在了他公司楼下的茶座。 “成文,找我有事?”尉迟云帆进了包厢,放下公文包。 “你和阿朗什么关系?”贾成文劈头就问。 “啊?我们是好哥们啊!认识是很多年了,不过他的私事我不太清楚。”尉迟云帆道。 “你们,你们搞Gay是吧?”贾成文直言不讳,算算日子,林朗已经很久没碰她了,不过最近林朗一碰她,哪怕是睡眠中不小心踢到她,她都会犯恶心,而自行退避。 “哈哈。这事你怎么问我?是不是最近夫妻生活质量下降了,你有所不满?”尉迟云帆玩笑道。 “敢做还不敢当吗?你们这些Gay都这个德行啊?”贾成文语气渐行渐恶,这个23岁的小女生,涉世未深,她只有直觉式的智慧,撑死还带点儿直面式的勇敢。 “好!好一句敢做不敢当!那我问你,你做过的事,你敢当吗?”尉迟云帆道。 “我能做什么事?” “小玉,认识吧?”尉迟云帆说得慢悠悠,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知道你说什么?”贾成文故作冷静。 “我这儿有盘小玉录的DV,口口声声说了你叫他干的什么事儿,你给他汇钱的帐号还记得吗?我倒可以给你开张汇款证明。”尉迟云帆指指桌上的公文包,又道:“你叫他干了什么事儿啊?那么值钱?也介绍我干干嘛!”他纯属故弄玄虚,不过足以吓到贾成文。 “你,你瞎说什么?什么小玉?干什么事了?”贾成文死命抵赖。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婆婆,然后你婆婆再转交给你妈,你猜会怎样?恐怕不止离婚这么简单吧?回头我私人送你张机票,去非洲,要不南极!”说到这儿,尉迟云帆站了起来,瞟了她一眼,又道:“我先走了,这茶你自己慢慢喝!不过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小心摄入太多茶碱,晚上睡不着!” “你给我站住!”贾成文慌了神,“你想我怎么样?直说!我不怕你!” “主动和林朗离婚,而且要让他免去你方亲友的滋扰,一点儿也不可以!否则,唉,否则他拿DV提离婚,让他的亲友滋扰你去。”尉迟云帆落下最后一句话,推门出去了。 “好歹毒的尉迟云帆,抢走了林朗还羞辱我!”贾成文在内心愤然谩骂着,可是她现在骑虎难下了,她必然斗不过尉迟云帆!她承认自己缺少智慧和计谋,李爱凤那一出仅仅她受到了陈冠希的艳照公害的启发,当时她只是意气用事,想不到到头来砸的是自己的脚!她伸手抓起茶杯砸上地板,门外的服务员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关切地问:“小姐,怎么了?” “看什么看,你给我死出去!”贾成文气急败坏地叫。 过了几日,叶晓楠接到了贾母的电话,电话说贾成文要离婚,叫她来劝劝,叶晓楠听得只冒冷汗,支吾着找了理由推搪,最终没去,不过她倒是给林朗打了个电话,那天话说来后,他居然恬不知耻的把自己的新号码发到了叶晓楠的手机里。 “你们怎么回事?离婚?”叶晓楠问。 “哦。她提的,我同意。我妈随我,她妈不同意!”林朗说明情况。 “随便你们,我不想知道!”叶晓楠道。 “那你还打电话问我?”林朗有点儿来气,叶晓楠这小娘专干掩耳盗铃之事! “我,我总不能问成文吧,指不定她怎么想我。”叶晓楠回嘴。 “反正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我可不怕她给我搞什么阴谋诡计,等手续办了,我就带你见我妈!”林朗说出自己的打算,这回他是铁了心了。 闻此,叶晓楠把电话给撩了。 周末叶晓楠回叶母那儿吃饭,弟弟叶晓峰研究生快毕业了,可就业前景不明朗,现在大医院,博士学历都快成“门槛线”了,他自己居然打算留校任教,而叶父却不同意,于是一家商谈再三,决定资助他出国读博士。叶晓峰早早已经收到了美国一所研究院的录取通知书,可是就算有奖学金,去美国那可需要一大笔钱,这不,趁叶晓峰不在家,叶晓楠又被招回来商议。 “阿妈,我想过了,我现在把手上那房子卖了,我搬回来住,这样我不用月供,而且还能挪出一笔钱。”饭桌上叶晓楠说出自己的打算。 “那怎么行?”叶母说。 “怎么不行?等晓峰以后当大医生了,我这下半辈子归他养,我不吃亏啊!”叶晓楠笑道。 “我觉得晓楠这想法行!搬回来住也好,家里也热闹。”叶父重男轻女,对叶晓峰偏爱有加,晓楠有这打算,他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随便你吧!”叶母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她给叶晓楠夹了一筷子菜,又道:“成文她妈今天来找我,说成文离婚了!她找没找你啊?” “我不大清楚!”叶晓楠说。 “那你可得找时间去看看,不然说不过去!”叶母说。 “我知道。”叶晓楠有些回避这个话题。 不料叶母却越说越起劲,“听说那个阿朗喜欢上男人了,作孽哦!” “阿妈,你听谁瞎说的?”叶晓楠看向她。 “成文她妈说的呀,不然也不会同意他们离婚的嘛,唉,你说现在的这些年轻人怎么这样啊?”叶母说。 “这算什么?简直变态!”叶父助骂。 叶晓楠不再言语,低头扒饭。 饭后叶父打电话给叶晓峰,手机却不通,此时的叶晓峰正在酒吧里,今天他接到了贾成文的电话,电话里她哭哭啼啼,说自己离婚了,想死。叶晓峰便飞奔出学校,找她来了。 “成文,你别喝了!”包厢里叶晓峰夺过贾成文手里的酒瓶子。 “晓峰,你说我有什么不好?他为什么喜欢男人不喜欢我?”贾成文泪眼朦胧,她想找姐妹诉苦,可是拉不下这个脸,数了一圈也就叶晓峰这个小学同学可以说说话:人老实嘴巴严实。 “不要再想那个变态了,是他瞎了眼。”叶晓峰安慰她。 “我离婚了怎么办?我都没脸见人了!”贾成文又哭啼道。 “成文,我,我,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叶晓峰鼓起勇气,准备乘虚而入。 贾成文却意识清醒,抵住他的示好,“对不起晓峰,我从来把你的哥哥。” 叶晓峰傻笑道:“恩,我知道,我是说,我是说,我一直很喜欢你这个妹妹,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都会陪你的!” 叶晓峰回到茶山,去不蓝舍管林小飞要林朗的电话,却不想林朗刚好来找林小飞做“季度帐”,正在吧台边坐着。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 73 鱼与熊掌
林朗把李爱凤约在酒楼的包厢,他先到便先点了菜,并要了一瓶红酒,自己先喝了2杯,作为儿子,去直面母亲的性事,那里头除了难堪更多的悲凉,他得壮胆提气! 72 抓小三儿早上十点,尉迟云帆和李雪然已经准时在雅尚的会议室侯着了,大美还没出现,连带小志也没影了,雅尚老总扶着脑门暗自叫娘,这大美没能耐临阵擦枪,临阵脱逃的本事可强了,这会儿手机不开,还把主要骨干小志给拐走了。 “再等10分钟吧!”尉迟云帆看了李雪然一眼,照昨天晚上大美那个状态看来案子是废了,不过他断然不愿相信大美没个交代就卸甲而去了。 话音刚落,小志推门进来了,“抱歉,我们迟到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老板质问当下。 “连夜搞了模拟图,整合了一些场景,双双姐,该你了!”小志回头对大美说。 大美抱着电脑走进会议室,冲尉迟云帆点点头,目光坚定,尉迟云帆心中微微被撼。 小志以最快的速度给大美安好设备。 “我这次的创意主题是‘抓小三’!”大美语出惊人。 “抓小三?”李雪然扯动了一下嘴角。 “小志上图!”大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拉开了序幕,“最初我们会有一个铺垫剧情,女主角的老公外遇了,奸情被女主角的闺密所知,闺密前来告密,这会儿老公正在和小三在某餐厅幽会!女主角妒火中烧,满屋子找凶器,准备杀到餐厅去。” “我们这是一个化妆品的广告!”李雪然掐断她的话。 “主题马上就出来了!女主角去厨房找了刀、锅铲、甚至扫把,最后选了一把水果刀,不过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下这个美丽的家园,她放下刀,在梳妆台上拿了朵丝兰唇膏。小志,出slogan!”大美小手一挥。 “给你点颜色瞧瞧!”大屏幕上跳出字幕。 “这是20秒的广告,剧情过于冗长!”李雪然站了起来。 “李小姐,我们已经模拟演绎过了,小志上模拟片!”小志打开电脑播放器,大美同期讲解“剧情铺垫5秒,房间内陈述,找凶器,特写3处,7秒,回望屋子,动情处慢镜头,定!余下的都是朵丝兰的身影了!然后大团圆结局!” “胡闹,简直胡闹!”李雪然走上前,一把夺过大美手上的稿子。 雅尚老板起身,做歉意状:“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胡闹的好!家庭伦理,演绎出女人的自强和内心的勇敢!把我们产品的知性内涵也一并给传递出去了!好!”李雪然回头冲大美一笑, “尽快请财务做预算吧。” 尉迟云帆带着微笑看向大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内容敏感,审批可能存在问题,线条要润化。”李雪然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是那是,我们会尽力的。”雅尚老板起身道。 大美交了档,留下助手在公司跟进,自己请假回家补觉了,她走入停车场,刚开车门,身后响起了尉迟云帆的声音:“大美!” 大美回头,尉迟云帆已经走近她了,他给她递上一袋食物,说:“你的夜宵、早饭兼午饭!”方才小志说他们从凌晨3点修片子到9点45分,滴水未进。 “你什么时候该送外卖了?”大美接过袋子。 “我还兼职做司机,来,我送你回去!”尉迟云帆道。 大美没拒绝,她把车钥匙递给他,然后开门入坐,车子驶出了停车场,大美拿出袋里的饭团开始吃了起来。 “你要发表成功感言吗?”尉迟云帆笑着问道。 “感言?能有啥感言?预想很美好,实施很艰苦,得到了,唉,甚至乎有点儿无谓。”大美如是说。 “好哲啊!”尉迟云帆道。 “谢谢你!”大美咽下食物,由衷地说。 “谢我?你该谢的是你自己!” “那,谢谢我们!”大美笑了,午后的阳光照在大美的脸上,蔓延出一车子的朝气,让尉迟云帆为之炫目。 “大美,你,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吗?”尉迟云帆收回目光。 “你昨天说了什么话?哦?合同谈定了,我请你吃饭那事?”大美装疯卖傻。 “做我女朋友!”尉迟云帆说的直截了当。 “停车!”大美大叫一声。 “你干什么?”尉迟云帆转头看她。 “你先停车!”大美继续叫,尉迟云帆只得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你过来!”大美冲尉迟云帆勾勾手指,尉迟云帆凑上前去,只听大美说:“你看仔细了!我有眼袋,有鱼尾纹,发线后移,往后几年老化将更为迅速,我这德行,搁你身边躺着,你做的出春梦吗?……” 此刻的大美没有上妆,加之熬夜半宿,样子确实有点儿残败,可尉迟云帆不做他想,凑上前,吻住喋喋不休中的大美,大美瞪大眼睛,错愕当场,许久,尉迟云帆松开她,竟道:“饭团里有肉松啊?” 大美找不到词儿了,垂下脑袋,羞答答地不看他,半晌没接话。 尉迟云帆启动车子,转头看了她一眼,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定什么定?”大美如梦初醒。 “现在我是你男朋友!刚才可盖过章了。”尉迟云帆失笑。 “有你这样的吗?臭流氓!”大美反击。 “只要你肯压寨,我臭魔王都当!”尉迟云帆继续调戏于她。 “不对啊!晓楠家不走这道!你带我去哪儿?”大美看向前路。 “尉迟山寨!” “你家?” “啊,夫人,也是你家啊!”尉迟云帆故作咏叹调。 “你算有钱人吗?”大美又问。 “小本经营,勉勉强强算是吧。” “那能一下给我买10个LV吗?”大美道。 “这有何难?你好这个?” “唉,我离开我的前任,我曾经对天发誓,我要找个能一口气买10个LV包的男人,并用LV把叶晓楠砸个半身不遂!”大美说。 “你就这点儿出息?那晓楠又怎么你了?” “唉,人穷志短,活这么大我一个LV包都没拥有过,老借晓楠的,我觉得自己必须生出点儿庸俗的气质,好和温州这座庸俗的城市兼容。”大美说。 “我很荣幸以后可以为你缔造庸俗的生活!”尉迟云帆道,然后左拐进了人民路,直奔LV专卖店。 大美回到家已是是大半夜了,双手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门,叶晓楠愣了,“你发财了?全是LV?A货吧?” “A货?我这种身价的人能买A货吗?” “你广告签了?奖金全挥霍了?你脑子进水了吧?你不攒钱买房了?”叶晓楠一溜儿数落。 “这5个给你,都是新款!穷寇莫追,横财莫问,我洗洗要睡了。”大美把几个袋子丢个给她。 “难道你中彩票了?”叶晓楠被惹得好奇极了。 “晓楠同志,我不能和你分享男人,但是可以和你分享男人带来的幸福,什么叫姐妹,这就叫姐妹!”大美说。 “浴池子?”叶晓楠悟了。 “是,本姑娘要去开澡堂子了!”大美风骚一笑,这一刻她感觉到的不是幸福,而是充盈,就好象流落街头的贫困户突然分到了房子,缴不起学费的贫困生突然得了助学金,她感觉到的是一种“着陆”的踏实。 再过32天她就整30岁了。一个30岁的女人,爱情是比LV还LV的奢侈品,所以没有方向是最好的方向,没有感觉是最好的感觉,没有目的是最好的目的。而被爱就是大龄剩女最名贵的皮草,用它批身上,虚荣等于温暖。 “那小飞呢?”叶晓楠又问。 “我和他已经掰了!”大美说。 “够快的呀!唉,你和他那一出算是画饼充饥吧?” “画饼充饥?”大美若有所思,喃喃道。 71 对话模式
方才叶晓楠见尉迟云帆空手出去,便意识到自己被他骗上来了,她走到门边,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 70 抓小三儿 70 揠苗助长中午尉迟云帆正吃饭,接到了林朗的电话:“赶紧出来,大事不妙!” “电话里说,我下午要见客户。”尉迟云帆不依。 “我阿妈被人,勒索!”林朗吞吐道,今天他监听贾成文,却在客厅里意外录得李爱凤和小玉的对话,原来那小玉还存着她的裸照片子。 “瞧瞧这个笨蛋贾成文!干的真是他娘的蠢事!”尉迟云帆道,“是那个拍照片的人吧?” “恩。” “这个其实也不难对付!你把那人的资料给我,我找几个人过去。” “过去有什么用,人早跑了!” “和尚跑了,庙总在的吧,实在不行把他父母请来住几天,看他孝不孝?”尉迟云帆放下筷子。 “你怎么越看越像杜月笙遗落在民间的私生子!”林朗吐了一句。 “滚滚滚,吃顿饭还让我不安生!”尉迟云帆怒喝,又道:“不过也吃不准那家伙会不会用假身份,所以你务必多弄点线索过来!” “看来我和我妈得谈谈了。”林朗只得勉为其难。 晚上尉迟云帆约了大美,明天是大美二度创意推荐的大日子,坦白说他心里也没谱,他得探探虚实,也免得大美明天输得难看,连累她日后在雅尚的行动力。 停车场,尉迟云帆给大美打开车门,问:“你今天请我吃饭?要请也是明天请啊!” “择日不如撞日!先请了,如果明天我兵败,我也不打算再见您老人家了!”大美说,其实她自己也没底,这两天她思考过度至失眠,爆了一脸的“压力痘”,就冲尉迟云帆那句“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可是她估摸着还没杀死敌人,倒把先自己耗死了,这两日她在公司密集地开会,她得出来缓缓,这会儿她一脑子浆糊! 大美坐进了车里,尉迟云帆作期待状,问:“那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大美从包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优惠券,朝他扬扬,答:“请你吃自助餐,喏,我有优惠券!” 尉迟云帆笑了,却不评论。 “嘿,你笑什么?这自助餐贼贵,没打折钱150一位!打折了还要110呢!”大美道。 “行行行,就自助餐!”尉迟云帆说。 “什么就自助餐?难为你了?要不,改道去喝豆浆?”大美说。 “哎哟我的姑奶奶!”尉迟云帆喊天。 这厢叶晓楠下了班,接到大美的电话:“今天晚上本小姐请你吃自助餐!”这会儿她已经到了酒店楼下,远远地,她却看到王肖磊挽着一个大肚女人朝这边走来。叶晓楠踩着小细跟落荒而逃,若是碰到王肖磊她该说怎样的对白?恭喜他当爹,然后被问你什么时候当妈? 叶晓楠小跑进了酒店,终于跑进了电梯,安全了!电梯的门缓缓关上,她回头透过门缝看着那短短的一段来路,它却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颠沛流离。 “晓楠,这边!”大美和尉迟云帆已经在位置上坐着了。 叶晓楠仍然带点喘,快步走了过去,坐定,问:“云帆也在啊?” 尉迟云帆笑问:“我们三个人?到底谁是第三者?” “当然是你!”大美道。 “大美,你的广告案签了?”叶晓楠又问。 “明天才知道,相信能的。”尉迟云帆接嘴。 大美不说话埋头吃东西,叶晓楠还没去拿食物,饿的慌,就起筷子夹了一块大美盘里的食物。 “哇,咸!难吃!”叶晓楠皱眉头,抬头问大美:“你吃的下?” “自己选的,难吃也得吃,谁叫自己没眼光!”大美还在吃,“不过真的很难吃!” “那就别吃了!不过罚钱嘛!”尉迟云帆建议。 大美不说话,夹了一大块那个难吃煎鱼,咀嚼起来,突然她含糊不清的说:“晓楠,别回头,王肖磊来了!” “什么?”叶晓楠本能地回头,见着王肖磊和他新婚的妻子正往这儿来,她和王肖磊四目相对,避无可避。这下坏了!仇人见面分外脸红! “晓楠!真巧啊!”王肖磊快步走了过来,那邪恶地笑脸,形如持刀而来。 “恩。”叶晓楠起身应了一声。 大肚女人也跟了过来,甜甜一唤:“阿磊,你朋友?” “这是我老婆小柔,这是叶晓楠!”王肖磊为她俩介绍。 “你就是叶晓楠?”小柔似笑非笑,话里的意思也似敌非友。 “恭喜你们!宝宝几个月了?”叶晓楠强作友善。 “5个月了,托关系照了B超,是男孩!”王肖磊得意地说,又问:“你也结婚了吧?” 尉迟云帆听着云里雾里,大美凑过来轻声说:“这男的就是晓楠解约的那位!” “我还没有!”叶晓楠如是说。 “现在有工作吗?我听人说你前阵子换工作了!”王肖磊满身找叶晓楠的疼痛点。 “恩,换了工作,还是做贸易。”叶晓楠应承着这等同逼问的话语,她心虚了,她发现原来自己没有勇气让旧爱检阅自己的落魄。 “晓楠,这俩是?”尉迟云帆站来起来,走到叶晓楠身边,伸出手,“你好,我叫尉迟云帆!”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上:“小本经营,多多指教!” 王肖磊接过名片,看了两眼,朵丝兰?好像哪里听过!他又把目光转投到大美的身上,故作热络地唤:“大美!好久不见!” “肖磊!”大美也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哦,你的婚礼我没来!”王肖磊道。 “没事儿!我下一次结婚一定发帖子给你!”大美却不没半点不自在,脱口而出。 王肖磊和众人扯了几句,便找了台桌子吃饭去了,这场景谁羞辱谁还不知道呢?叶晓楠有个衣冠楚楚的先生护着,大美的脸皮向来刀枪不入。 饭后,尉迟云帆领着大美和叶晓楠出了酒店的门,后头的王肖磊和他媳妇追了出来,“尉迟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给我们结帐了!” “呵呵,不用客气!”尉迟云帆没有和他再言语的意思,转身就走。 大美挽着叶晓楠,轻声道:“把钥匙给我!我开你的车回去!” “啊?”叶晓楠没缓过神。 “啊什么啊!叫浴池子送你回去!”大美压着声,叶晓楠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她,她不知道大美是想躲尉迟,还是把尉迟借给自己好对付屁股后头的那对“幸福”的人。也是,如果大美和尉迟云帆一道走了,落单的她“寂寞的馅儿”可就全露出来了。 大美拿了钥匙,对众人说:“我先走了!有机会联系哦!”又装模作样道:“尉迟晓楠谢谢你的晚饭!” 尉迟云帆早已经被大美布置成了背景道具,他拉着叶晓楠往自己的车边走,他给叶晓楠开车门,留王肖磊和他媳妇在门口伫立呆望他们的离去。 叶晓楠看着后视镜,落寞的笑了。如果我们相爱过,请你不要在后来的某一天拿你自己的幸福去比对我的幸福!那是对我们的过去最可悲的贬低。旧情人的派出幸福乃是刺向我们的凶器,王肖磊!我们彼此彼此。 “不好意思!”叶晓楠转头对尉迟云帆说,她想起那次开同学会也借了林朗当“幸福的道具”,这种朝不保夕的幸福,让她越发觉得自己的悲凉,她可以借到一个男友,可以借到一件华服,却借不到幸福,借不到旧时光。 “这从何说起!”尉迟云帆笑道,问:“送你回家还是你要哪里?” “回家!” “你晚上还有别的事吗?”尉迟云帆问。 “没啊!”叶晓楠说。 “哎呀,明天大美的推介会我有个东西还没给她,怕她要用,我能先去家里头拿来,再去你家,好吗?”尉迟云帆道。 “好!” 尉迟云帆将车掉头往江滨路开去,尉迟云帆下车,对车里的叶晓楠说:“要不你上去坐坐!” “你不是很快就下来吗?” “我想上个WC,上来上来,路过都是客!你难道还怕我怎么你啊?”尉迟云帆盛情相邀。 “成!那我倒要看看你家是不是狼窝?!”叶晓楠道。 两人上了楼,尉迟云帆开门,把叶晓楠引了进去,“你坐会儿,我马上就好!”尉迟云帆进了洗手间。 叶晓楠站在旷阔的客厅里,环顾四周,回头却看到林朗从厨房走了出来。 “晓楠?”林朗大为吃惊,他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来尉迟家谋策他们的“孙子的兵法”,尉迟云帆索性给他配了一把钥匙,以便他进出自由。 “好久不见!”叶晓楠支吾着。 “喝,喝什么吗?”林朗走过来离她更近一些。 “不了,我马上就走!”叶晓楠目光退避,内心翻涌,两人静默对望,被尴尬架住了骨骼脉络,动弹不得。 “阿朗你来了?”尉迟云帆从洗手间里出来,出声打破他俩的僵局。 “我是回来拿东西给大美的,然后送晓楠回家!”尉迟云帆说明情况。 “既然你还要出去,那我先回去了。”林朗说,并瞄了叶晓楠一眼。 “你不是有话对晓楠说吗?”尉迟云帆却道。 林朗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问:“什么?什么话?” “就你和贾成文那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讲个清楚!我去见大美!”尉迟云帆道,走到门边,回头道:“可能不回来!” “砰!”门关上了,尉迟云帆掏出钥匙将门反锁,林朗这种瞻前顾后的温吞性子,如果不适度的替他揠苗助长,永远结不出幸福的果实。 67 此仇不报,非流氓!林朗边开车边给尉迟云帆打电话,气急败坏地嚷:“云帆,你是不是找人弄小飞了?” 尉迟云帆气定神闲,答:“啧啧,你以为我有一个打手集团搁屁股后跟着?而且他们的交通工具还是火箭?这才几分钟啊?你娘的!居然质疑我的人品?24小时内别找我,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尉迟云帆说完就挂了电话,林朗的车子已经驶到了梧田,梧田医院当年可是贾成武的常驻地,隔个三五六日就要来缝两针。他走进急诊楼的那一刻,心头突然涌上了旧事回忆,一群人的年少,一群人的无知。 对他来说林小飞代表过去,而尉迟云帆代表将来,当他们的存在已经形成抵触的时候,林朗扪心自问其实情感的天平早已经偏向了尉迟云帆,一对哥们成长的方向若不能一致,至少也不该相异过大,因为感情会在共融中深厚,也可能在互异中单薄。人与人,都逃不出这种天数,兄弟也罢,夫妻也罢,到最后我们剩下的关系其实是回忆、是责任:因为你是我的什么人,所以我要扮演你的什么人。不过必然的,“扮演”二字已经让感情失了真。 而这一刻当林朗在内心深深地嘲笑了自己的旧年的轻狂,他知道此刻他来到这里不过在扮演一个“兄弟”的角色,而这个念头突然让他觉得有些羞耻。 林小飞被扎了两刀,已经动过手术,这会儿在病床上躺着昏睡着,林朗混过这道,知道小混混们打架,兴用“砍”,砍只能破皮肉,流点血,缝两针就过去了。而“捅”则是仇恨的升级版,捅破了内脏,就不是流血缝针那么简单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条人命。所以若是道上的“日常事务”,大家都不主张用刀捅,可是林小飞这次却确实被人捅了。 “阿忠,谁做的?”林朗问道。 “几个外地人,我们在大排档里喝酒,小飞哥今天火气大呀,先是吵嘴,后来就打起来了,那几个人太狠了,不要命的主。”阿忠说。 “他娘的,时代不同了,现在混道德都不知道分寸轻重了!打电话给熊哥,此仇不报,非流氓!”林朗说。 “太子,你就别管了!这种破事儿我们自己处理!”阿忠道。 林朗楞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提款机娶的一沓钞票,塞到阿忠的手里,“不够给我打电话!”然后离开了医院。 次日,大美要在雅尚给尉迟云帆的化妆品公司“朵丝兰”的广告专案人员进行广告创意推介,脑袋上包着白色纱布的尉迟云帆早早就在会议室坐着了。 大美走了进来,坐在尉迟云帆身边,问:“你头怎么了?” “没什么!昨天回家的路上叫人给抢了,钱包没了,贞操还在!”尉迟云帆转过脸,淡然一笑。 “是林小飞做的?”大美追问。 “现在工作时间,回头你再审查这起抢劫案件,成吗?”尉迟云帆道。 大美收拾好文件,起身去摆置幻灯机,客户落座,助手关灯,大美开始就着幻灯片,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的创意点。 “外观效用和本质效能?”朵丝兰的广告专案负责人李雪然打断大美的话,“概念不错,可是太过生硬,太过学术,.创意必须以消费者心理为基础,而且顺着你的思路,广告演绎起来不够灵动,胡总监,你有备选的创意吗?” 尉迟云帆说的没错,这个李雪然是严苛的主,可是人家够能耐,还是尉迟云帆花重金从北京请来的,她的谱向来很大,她居然不让大美把话说全了,中途就把她的这个创意给“毙”了。 “我,我没有准备其它的。”大美有些发懵。 “要不我们改日再谈。”李雪然站了起来,做退席状。 “也好,时间有点儿短,构思还不成熟,我们改日再谈。”尉迟云帆附和。 李雪然和尉迟云帆出了雅尚公司,李雪然首先开腔:“云帆,这个胡双双我看不行,没有扩散思维,我看还是小家碧玉,难登大典之堂。” “你的意思是还是考虑那家博思格?”尉迟云帆问。 “博思格的创意和广告预算表我都看过了,非常不错!”李雪然道,原来她已经有了合意的对象,要不是碍着尉迟云帆的面子,她才不愿进雅尚这座小庙来听人念经。 “雪然,要不再容胡小姐两天!”尉迟云帆劝导。 李雪然推推架在鼻梁的眼镜,笑道:“一个成功的商人,最忌把红颜变成祸水。” 尉迟云帆失笑,“你教训的是!不过一次半次让我过把瘾吧,算我这个做老板的拜托你了!” “你言重了,这样吧你再给她3天时间,到时候我们再来一趟。如何?”李雪然作为一名员工,哪怕是高级的员工,也必然有低声下气的时候,所谓君臣有别,尉迟云帆的良臣只要忠心、能干、适度谏言就够了,忤逆,可就奴大欺主了,李雪然可是明白人。 尉迟云帆点点头,道:“耽误你的进度,我请你吃饭去!” “您还是先去安慰一下胡小姐吧,乘虚而入比什么都强!”李雪然褪去工作时的严肃,调侃起他来。 “那先记着,回头变两顿!”尉迟云帆道。 这厢大美仍坐在会议厅里,埋头在桌子上,她战败了,从此将四面楚歌,刚才老板对她投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助手幸灾乐祸地问她要不要把文件拿去存档。 尉迟云帆走进会议室,走近大美,拍拍她的肩膀。 “小志,你让我静一静!”大美没有抬头,声音透着沮丧。 “是我!”尉迟云帆提示。 大美抬头,“你?你怎么还没走?” “你居然没哭?真坚强啊!”尉迟云帆笑道。 “哭?哭能哭出创意吗?哭能出幸福吗?我不相信眼泪!”大美站了起来,耸耸肩,“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这趟了!” “三天后我们还来第二趟!” “什么?” “我相信你可以给出完美的答卷!” “你是嫌我死得还不够难看吗?” “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不相信眼泪的你,还在乎卖相吗?”尉迟云帆浮上一个大微笑。 “你,你不会拿你的贞操和李雪然换我的第二春吧?”大美问。 “贞操?这个年头,贞操还那么值钱?”尉迟云帆反问。 “你的头是不是林小飞给敲的?”大美又问。 “他还没联系你?他好像也进医院了。” “什么?难道他也?” “住院了,应该比我严重!”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是自己问他吧,我先走了,三天后再见了!”尉迟云帆把话撩下就退出了会议室。 大美托小志给她请假,也离开了公司,她给林小飞打了电话,却没人接,她只得给阿忠打去了电话,被告知林小飞人在医院,她便飞车前往。 林小飞正躺在病床上啃苹果,大美推门进去,林小飞故做冷淡,别过目光,其实阿忠刚才接大美的电话,故意开了免提,他句句听得清晰,这会儿他其实心里挺乐:心上人终于来了。 却不想大美劈头问:“你是不是把我朋友打了?” 林小飞转过脸,问:“是我打的又怎么样?我真后悔我没打死他,留着他给我打小报告。” “你简直没睡醒!你和你的人生都没睡醒!”大美嚷道。 边上的阿忠赶紧上前劝大美,“大美姐,你看小飞哥刚动过手术,你就别刺激他了!” “他被谁打的?”大美软下来语气,问阿忠。 “几个外地人,不认识的。”阿忠如实说。 “唉,也难保不是那个你的什么朋友叫人干的!”床上的林小飞故作哀叹。 “林小飞你从来血压比智商高!”大美说完,扭头就走。 林小飞怔怔地看着大美走掉,他甩开手上的苹果,大叫了一声:“这他妈算什么回事?”这是来探病的吗?简直就是来补刀的! 林小飞不知道,当她不懂你的时候,你可以强迫她爱你,可是当她不再爱你的时候,你不能强迫她懂你。 68 回马枪晚上,林小飞来到叶晓楠家的楼下,6楼的窗户里透着光亮,也不知道是叶晓楠在家,还是大美在家,或者仅仅只是防贼的“幌子灯”,叶晓楠从来有这嗜好。他已经有3天没见着大美了,尽管那天不欢而散,尽管大美羞辱他是农民,尽管他发誓永远不再和大美联络了,这会儿他还是来了,爱情里,自己劝自己是最没效的。 67 贱招拆招这几天林朗和尉迟云帆频频见面,尉迟云帆诡计百出,让林朗早出晚归,甚至不归,并且电话不定时关机,他就是要林朗兵行险招,让贾成文疑神疑鬼,逼着她反击,尉迟云帆说她“反击”等于“自首”。林朗因为有所顾忌,所以态度不明确,基于属于半推半就。 尉迟的居所位于江滨路,是一处大户型,却只有他一个单身汉住,林朗说他急需一个女人,尉迟云帆接嘴:“女人?洗地板的阿姨刚走!” 林朗打开客厅的冰箱,回头:“只有矿泉水,酒没了?要不咱们去酒吧喝两瓶!” “还喝?不行了!一肚子的豆浆,再喝流质,我要喷了!”尉迟云帆摆摆手。 “豆浆?” “刚才大美请的!谢谢我替她介绍工作!”、 “你还赖着那个女魔头?”林朗笑道,“她可不好惹!小心吃不到羊肉惹得一身骚。” 尉迟云帆抬起胳膊肘嗅了嗅,道:“嗨,我现在还有嫩草的清香!” “你还惦记安妮?”林朗轻声问。 尉迟云帆落寞的一笑,转身道:“我去楼下买啤酒,喷死你得了!” 林朗看着尉迟云帆开门走去,往事却一股脑儿的撞门而来:六年前尉迟云帆还在英国上学,他有一个同居了2年的女友安妮,某晚尉迟云帆的同学生日,一群人去酒吧狂欢,大家玩的欢,尉迟云帆喝高了,迷糊迷糊和一个鬼妹亲了几口。过了几日,尉迟和安妮和那群同学一起聚餐,同学当着安妮的面叫尉迟去洗碗,说否则就将那晚的事告诉安妮,安妮是个敏感多疑却又很脆弱的女生,一句玩笑话让她陷入了被背叛的煎熬,她开始胡思乱想,整日歇斯底里地追问尉迟那天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尉迟百口莫辩,后来也终于恼怒了,开始和她冷战,安妮渐渐抑郁成疾。 那天尉迟云帆手持玫瑰,推开他们睡房的门,却见到了绝望的一幕:安妮化了精致妆,抱着他们的合照,手腕处渗出的鲜红的血将洁白的床单染红…… 尉迟云帆慌乱中叫来救护车,安妮却生息已断。 林朗心里头清楚,尉迟云帆还没放下旧事,上次在酒吧尉迟看到红色的西瓜汁急忙别过脸去了,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个雷区,有处禁地。 而相反的是,大美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永恒的向阳性,面对背叛,她会用潇洒甚至是带点疯魔的方式去反击,而这是尉迟云帆觉得可贵的。 尉迟云帆买来啤酒,进书房给林朗又端来一个大盒子,“给!” “什么东西?”林朗接过手。 “窃听器和监视器!”尉迟云帆做旁白。 “什么?”林朗从盒子里掏出一个物件,端详起来,抬头道:“这,这不会太过下三滥了吧?” “这叫贱招拆招!我琢磨过了,只得这么办?”尉迟云帆说。 “你娘的,像北非谍影似的!”林朗说。 “明天下午2点,我去你家,帮你装监视器,你呢一定要把你妈和贾成文拦在外头。”尉迟云帆道,他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铁片,道:“这是手机监听器,你找准机会,把它插在贾成文的手机里。这是说明书!” 林朗接过说明书,道:“云帆,你是人是鬼啊?你太让人后背发寒了。” “我做生意,还有用过比这更烂的招数,只要目的伟大,谁管你行为卑鄙!”尉迟云帆道。 “你娘的,我迟早被你卖了!”林朗把说明书往茶几上一扔。 “商界本来就是人鬼不分!你冲我天真,冲别人你只能故作天真!”尉迟云帆道。 林朗举起酒瓶子,道:“哥们不得不祝你早点死大美手里!” “听说大美谈恋爱?那男的谁啊?”尉迟云帆给自己开了一瓶酒,坐了下来,故作淡然。 “我兄弟小飞,和我合伙开酒吧的,人挺仗义,要不领你见见情敌去?我还有好几瓶黑牌威士忌在他那儿存着,咱们现在去喝!”林朗道。 “我见他做什么?大美吧,我不想耍贱招,我累了,不想去追一个人,不想去等一个人,不想去求一个人,只想碰到一个人。”尉迟云帆喝了一口酒,几年前他回国从他父亲手里接过一个小眼镜厂,他耗尽心力,才撑起现在这个场面,管他自己的话说那就男人的脊梁骨只能断不能软。 “你娘的就演吧!不追人家至于给她介绍工作吗?还借职务之便,一起半夜喝豆浆?” “你娘的,这叫栽培!”尉迟云帆道。 “但愿到了秋天,你能吃上果子!” “你给我放心了,一个开酒吧的,我还斗不过吗?” “你可别冲我说这个,小飞也是我兄弟,唉,手心手背都是肉,要不然,大美我给追了,你们两个都歇了!”林朗故作为难状,转头又问:“你说这大美有什么好?” 尉迟云帆做陶醉状,“这丫头简直没心没肺,不过活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老男人怀春,就跟老太婆怀孕一样,很勇敢!很可贵!还很稀有!”林朗道。 “要不现在咱俩去包厢弄俩小妞,中和一下现在这个纯情的小模样?”尉迟云帆笑道,他放下酒瓶子,又道:“先别说零头了,你先把你家的钥匙给我,省得忘了。” 林朗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包,递给他:“我吃不准明天有没有钟点工来家做清洁,明天等我电话,省得你给当贼打了。” “要不,明天你在家,你只要保证你家的女人不在家就成了,这样安全系数比较高!”尉迟云帆寻思道。 “那也好!” 尉迟云帆叹了口气,“这温州古话说的好,宁可给聪明人提鞋,也不给蠢人出主张。”(主张通主意。) 第二天中午林朗和尉迟云帆回到林朗家,两人合力一阵捣鼓,在林朗的睡房里装好了监听器和监控器。 “大功告成,现在客厅厨房睡房都装了,你就差你妈房间和浴室了,要装不?”尉迟云帆问。 “你个臭流氓!”林朗白了他一眼。 突然房间外头有了声响,“糟了,不知道谁回来了。” “盒子盒子!”林朗指向床上的装监听器的工具盒,尉迟云帆不做多想,拿起来盒子,望窗外扔了下去,回头道:“里面好像没什么重物,不过要是还是砸死了人,坐牢你去!” “你娘的还有心思说笑!”林朗把床上的一条透明胶带扫入了床底。 门外响起了贾成文的声音:“阿朗你在吗?” 林朗硬着头皮把门打开,“哦,你回来了?” “你锁门干什么?”贾成文问,却又见到尉迟云帆正在林朗身后杵着,“云帆?” “哦,我,来拿东西!”林朗吞吐道。 “给我拿东西,借领带!我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约会,所以叫林朗给我参谋参谋。”尉迟云帆机智救场。 “这样啊?”贾成文一笑,心里却涌上疑虑,“选了吗?” “还没,我们刚到,要不你帮我选吧。”尉迟云帆笑道。 “好啊!”贾成文欣然受命,最后给尉迟选了一条灰色斜纹领带。 尉迟云帆拿着领带和林朗下楼,尉迟云帆忍不住大笑:“刚才真有一种抓奸在床的感觉!” 林朗回头给他白眼,“还孙子的兵法?孙子都要病发了!” 尉迟云帆摸了摸口袋,笑容顿止,嚷:“他娘的,莫非我的手机在那个盒子里?” “自作孽!”林朗道。 尉迟云帆窜进楼下的花圃,心急火燎地在找那个盒子,林朗站在边上冷眼旁观,尉迟云帆回头,骂:“你娘的,快来搭把手!手机都是客户电话号码,那是我的第二生命!” 林朗从口袋里掏出尉迟云帆的手机,“你的第二生命,拿钱来赎!” “你娘的!林朗你活腻味了?”尉迟云帆回头怒喝! 林朗抬头,看向自家的窗口,道:“我估计真的活腻味了!” 66 狗肉上不了席叶晓楠下班回到家,却见到大美正要出门,“你打扮的花枝招展,有何贵干呢?” “林某人今天请我吃烛光晚餐,你不用羡慕,我刚才已经去好又多买了一箱方便面,在厨房,晚上你爱吃几包吃几包。” “又穿我的衣服?你个小风骚!”叶晓楠笑道。 大美套上鞋出了门,她得先去茶山接林小飞!回市区的路上,林小飞坚持要开车,结果车子驶到河庄,和一辆小面包发生了刮擦,林小飞骂咧着,跳下车要揍那个司机,大美赶忙拉住他:“你别动不动喊打喊伤的,交警来了,理亏的是你!” 林小飞却理不直而气壮:“他们也就两个人,难道我怕他?我抽死他!” 大美拉林小飞上车,嚷:“你讲点道理好啊?是你超车!你还好意思打人家?你是倒三滥你了不起啊?” “你是我女朋友!你帮着外人对付我?好好好,我是倒三滥,我不讲道理!”林小飞也嚷上了。 “吵死了,要吃饭吃去,不吃,滚回家去!”大美发动车子,不再搭理他,林小飞翻着白眼,在心里暗骂,不过也安静了下来。 两人进了江滨路一家西餐厅,位子是大美订的,今天是他们交往整一个月,特此以烛光晚餐的形式庆祝,很多女人都有“烛光晚餐”的情结,而大美刚好也有。 大美点了两份套餐,林小飞不发一语,还在心里追讨大美方才没有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人的立场。 “干杯!”大美见他脸还僵着,举杯和他相碰,欲缓解他的不良情绪。 林小飞也举起杯子,“砰!”用力过猛,杯子裂了。 “你还气什么气?这么大的人了,还麦麦一样!”大美放下杯子不悦的说。 “我哪儿气了?”林小飞厉声反问,他自觉只是使力过度,觉得大美乃是诋毁他。 大美不再言语,拿起刀叉开始享用盘里的食物,却不想林小飞把刀叉一丢,说:“这算吃饭吗?你是存心借着这破刀叉欺负我是农民的儿子吧?” “那你站起来叫服务员给你来副筷子啊!”大美抬头说。 “恩, 再上一盘水煮鱼好吗?”林小飞笑道,这会儿他缓过神来了,不得不强颜欢笑,否则这么有意义的日子就被那辆无关紧要的小面包车给刮擦坏了。 大美却不领情,不接话,“专心”吃着盘中餐。 坐他们隔壁的一对男女,叽里呱啦在聊什么,林小飞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位先生居然举起杯子,用英语说:“Cheers!” “你说什么?”林小飞站了起来,嚷:“你妈才去死!” “小飞,你癫的?人家是说干杯?”大美赶紧起身拉住他。 “他明明骂我去死!当我是聋的?”林小飞挣扎着要去打那个小子。 那位说英文的先生一阵错愕。 “这是高级餐厅,英文懂吗?你别用农民的标准去衡量别人!”大美压着声劝他。 “好好好,这里高级餐厅,高级人呆的地方,装B的人呆的地方,我一个破农民,我这就滚!”林小飞被大美脱口而出的话戳中了自尊,他踢翻椅子,跌跌撞撞奔出了餐厅。 大美盛着一肚子的火回到家,叶晓楠正在电脑前赶一份公司的合同,回头开始收集八卦资料:“晚上吃什么好吃了?那家伙有送你什么礼物吗?” “狗肉!” “狗肉?不是去法国餐厅了吗?”叶晓楠自然是不解。 “狗肉上不了席,我要把那小子给踹了,往土星上踹。”大美把包一扔,瘫坐在沙发上。 “我说嘛烛光晚餐准能吃出祸端,你压根不该带她去什么法国餐厅,去吃云南过桥米线不挺好吗?”叶晓楠笑道。 “晓楠,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林小飞特别不合适。”大美作顿悟状。 “我说不合适,我拉得住你吗?你这个人不吃过苦头,不会珍惜别人给你的甜头,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这还不知道吗?你呀就是一个缺心眼,你现在和他谈个烟花盛开又怎样?回头拖他去见你阿爸阿妈,还不是死路一条!”叶晓楠如是说。 “怕啥,他没房,我贴他房,他没车,我贴他车,我养的起他。”大美还在垂死挣扎。 “乡下的毛胚房?二手奥拓车?你现在一没工作,二没投资,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劝你啊先踏实下来,找工作可比找男人重要。你们这一对,看着让人揪心!你呢游手好闲,他呢胸无大志,这小飞你再怎么使劲鞭策,撑死一个小商小贩。”叶晓楠说的语重心长。 “你在布施马克思的资本论吗?咋这么不朴实?”大美道。 “我只能说,你的天真是很可怕的勇气!好也一天,坏也一天,这就是日子,我就是怕你以后后悔,别被一个李湘龙弄的因噎废食,犯不着。”叶晓楠道。 叶晓楠说着说着,大美没了声响,叶晓楠以为她在深刻反思,起身一看,她睡着了! 第二天大美原来广告公司的老板给她打来电话,要求她马上复职,大美正待业家中,苦无去处,便去做了一番商谈,结果老板提的待遇不错,她便把工作合同签了,她将于下星期一正式上班。 大美去人事部重新办了上班胸卡,职位略有上调,现在是创意总监了,搁公司那可是大官儿。 临离开公司前,大美去领了上班后她将接手的第一个广告案,她打开卷宗,居然是尉迟云帆公司的化妆品广告,上限可达千万。 “尉迟云帆,我要见你!”大美合上资料,马上给尉迟云帆打去了电话。 “好!你说地方。” 大美望向窗外,随口指了楼下的豆浆店:“永和豆浆!” “啊?吃晚饭?” “请你吃包子!”大美没好气地说。 “成!你就请我吃炸弹,我也给咽下去。”电话那头尉迟云帆嬉笑着。 大美先到先等,她靠窗而坐,把玩手机,林小飞已经24个小时没和她联络,说不惦记那是骗人的,惦记他的不好,那也是惦记啊! 尉迟云帆进了豆浆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轻声问:“大美!包子呢?” 大美抬头,面无表情地说:“打狗了!” “狗呢?” “宰了,做包子馅了!”大美道。 “好大火气啊!是不是因为我们公司广告的事?”尉迟云帆不打自招。 “我有男朋友了!你这一招对我无效!”大美道。 “你太敏感了!我去你们公司看过你以前的企划,我喜欢你的创意,仅此而已!”尉迟云帆一本正经的说。 “别睁眼说瞎话了,你们公司这么大的案子,温州有几家能接?何况我们一个小破庙?你不冲着给我扬名立万的机会,你会来我们‘雅尚’吗?” “你不敢接受挑战?”尉迟云帆却问。 “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大美话语中有些感伤。 “你怎么会这么想?”尉迟云帆又问。 “别人越对我好,我越觉得自己孬种,这感觉你懂吗?”大美天生一副强大的自尊心。 “那你接受我对你的好吗?没有任何企图的对你好!”尉迟云帆说。 “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格外有感情啊!”大美失笑,这话算是默许了?尉迟云帆笑了。 “我还没和雅尚正式签约,下周的创意推介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尉迟云帆又说。 “你等着吃我做的狗肉包子吧。”大美道。 “还有你这头发!”尉迟云帆指向大美的黄毛。 “不好看吗?” “不不不,很有艺术家的气质!”尉迟云帆笑道。 65孙子的兵法林朗下了山,没去贾家接贾成文,倒是给尉迟云帆打了一通电话:“出来!喝酒!老地方!” 电话那头尉迟云帆正在和助理谈事,推得也直截了当:“忙呢!正经事!约明天。” “去你娘的正经事,不来就永远别来了!”林朗嚷完挂了电话。 尉迟云帆被骂的莫名其妙,拿着手机寻思了片刻,笑,回头对助理说:“小李,这事咱们明天再谈吧,我要去给林朗那小子洗洗胃!” “洗胃?” “这小子小日子过着过着,犯恶心了,不给他吐一吐,他准憋死了!”尉迟云帆道,这2个月林朗频繁拉他喝酒解忧,可是他也就听了林朗说几句话,听出半截意思,并不知道他到底为何事所扰,今天他打定主意要问个清楚。 尉迟拿了车钥匙出了公司,半路给林朗打电话:“你娘的,我现在可出来了,菜先点上。” “去忙你的正经事吧,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电话那头的林朗显然已经缓过神来了,已经褪去了方才的歇斯底里。 “你娘的,我放下百万生意来陪你,别装婉约派了,今天不醉不归!”尉迟云帆道,他一个生意人喝酒多半是为了应酬,那些时候酒只是道具,是桥梁,甚至是套交情的迷汤,诺大的温州城里,他尉迟也就剩下这么一个朋友,彼此凑一块的时候酒仅仅只是酒。 尉迟推开包厢的门,边走边说:“你一个已婚男士来和我这个未婚男士厮混,你将你家里那口子置于何处?庭院深深处?” “别和我提她!”林朗嚷。 尉迟云帆算是摸着他的情绪爆破点了,可他偏继续挑衅,“怎么?肾亏?家里那口子伤及你的男性尊严了?”尉迟云帆在林朗对面坐了下来。 “你娘的!人话会说吗?”林朗叫完,递给他一瓶冰啤。 尉迟云帆把啤酒放桌上,道:“我先吃口饭,这破胃不行了,不养着,早晚死酒桌上。” 林朗听他这一说,端起酒瓶子一顿狂饮,有点儿视死如归的派儿。 “你还来劲了?活腻了?”尉迟云帆用筷子指他。 林朗抿嘴苦笑,“想死可真没那么容易!” “你不痛快总有个中心思想吧?你这每回都避重就轻的,我又不是半仙,我可帮不上你!”尉迟云帆道,送了一块鱼肉送到嘴里,又问:“因为女人吧?你小子可别对不起人家成文,现在好女人糟蹋一个少一个。” “你放屁!”林朗又怒。 尉迟云帆抬头,“我放的屁也没你脾气臭!你最近更年期了吧?老是不着调?” “我想离婚!”林朗一字一顿。 尉迟云帆放下筷子,“小朋友,收收你的性子,啊,离婚可不好玩!再说了你们哪儿触礁了?看着不挺举案齐眉的吗?” “云帆,我是有苦衷的,真的。”林朗道。 “苦衷?恐怕是叶晓楠吧?”尉迟云帆做半仙状。 “你瞎扯什么?”林朗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就你那点儿破事,想瞒谁啊?上次吃饭瞧你和她别扭的。不过你们这奸夫淫妇可不好当啊,这关系整个一团浆糊!”尉迟云帆道。 “贾成文拿事儿要挟我!”林朗打断尉迟云帆那臆测性的说教。 “什么要挟?要挟你什么?”尉迟云帆看向林朗。 林朗终于放弃抵制,放弃对云帆的戒备,将事情的原委如实相告,听得尉迟云帆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你们这小日子演的太他娘的像恐怖片了!成文果真那样?我不相信!”尉迟云帆一时半会儿没法消化这个消息。 “现在我就怕她手上还有照片的备份,我能拿我老妈的命做赌注吗?不然我早让她滚蛋了,至于像这样打不的骂不的,逆来顺受,他娘的像个傻逼!”林朗道。 “你有什么打算?” “选日子去医院结扎,回头我老来凄惨,死了没人埋,借你儿子给我送一终!”林朗苦笑。 “你知道烙心和凌迟有什么区别吗?”尉迟云帆却说向别处。 “你娘的还有心思说文言文?”林朗拿起桌上的湿毛巾丢向他。 尉迟云帆接住毛巾,道:“我的意思是老爷们儿死也要死的痛快点!大痛一时半刻,小痛悠悠一辈子!你自己选!” “那要是有个万一,我阿妈那儿怎么办?”林朗说出自己的顾及。 “所以这事只能智取不能硬来。”尉迟云帆做智者状,喝了一口酒,不再言说什么。 “你快给我说说。”林朗如遇救星。 “就你这破脾气一点儿沉不住气!”尉迟云帆嘲他,“你吧性格优柔寡断,脾气又急又躁,死女人手里!该!” 说到这儿,贾成文追来电话了,林朗看向尉迟云帆,望他给个主意:接还是不接?不想尉迟云帆一把夺过手机。 “喂,成文啊,我是云帆,林朗上厕所去了,今天哥几个聚一聚,要不你来?”尉迟云帆三言两语就把林朗给搭救了,有时候人证、旁证比当事人说一千道一万都有效,特别是对爱瞎怀疑的老婆大人。 尉迟云帆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对林朗说:“你信的过我吗?” “你有什么馊主意?” “以迂为直,以患为利!” “不懂!” “跟你这种不会下象棋的人没法交流!孙子兵法听过没?”尉迟云帆白了他一眼。 “哥们求你给句明白话!”林朗投去求知若渴的眼神。 “你想想如果这事穿了,贾成文也受害,婆媳关系废了,你们的婚姻完蛋了,她娘家人也理亏了,利益都归于你。她现在走到这一步,她得比你还要捂着这事,所以你就让这事穿了,让你妈知道,让她父母知道,逼她狗急跳墙!” “还是什么狗屁兵法?你孙子的兵法吧?破罐子破摔?”林朗说得很泄气。 “其实你不用太惧怕,网上色情照片太多了,移花接木的,真真假假的,再说了也不是她随便往哪儿发都成的,网络它有管制,你阿妈又不是明星香港小姐。哦对了,贾成文电脑操作怎么样?”尉迟云帆又问。 “好像电脑内存分区都不会。” “那就好办了!你先别自己吓唬自己,一切反对派都是纸老虎!你现在一定要逼她跳墙!”尉迟云帆说。 “云帆,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林朗突然为他的形象下批。 “谁?” “大美啊!你们挺有夫妻相的!真的!” “夫妻相?” “都有一颗疯魔的心!”林朗道。 “哈哈哈!”尉迟云帆大笑,笑歇,问:“你不同意我的做法?” “你让我想想吧,兹事体大。”林朗说。 “你不用孙子的兵法,你就只能一辈子做孙子。我现在一想,贾成文这犯罪手法太不完美了,留下那么一大截后患,害人也害己,你当时怎么就不和我商个量,还傻的去结婚?你真是,人头猪脑!”尉迟云帆骂道。 “你娘的,不是你妈,你说的轻巧!”林朗怒喝。 “行行行,我娘的,我们从长计议!干杯!” 64 坐如针毡叶晓楠周末回家看父母,晚饭吃到一半,外头响起鞭炮声,对门小洁今天结婚,人家才26岁。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没完没了,让叶晓楠坐如针毡,父母闷声吃饭,用很蹩脚的演技在演出淡然,叶晓楠拨着饭粒,一阵难受。突然电话响了,是贾母!电话里她说上个星期和贾父去普陀山旅游的照片洗出来,叫她来看。叶晓楠赶紧放下碗,逃出了门。
叶晓楠进了贾家,刚脱一只鞋,抬头看去林朗正在客厅里坐着,他边上还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长得有点儿像?赵忠祥! “阿姐。”贾成文端着一盘葡萄从厨房里走出来。 “有客人啊?”叶晓楠压着声问她。 “荷兰来的,我表哥的堂哥。”贾成文说。 “那我回头再来吧。”叶晓楠把那只脱掉的鞋重新往脚上套。 “阿姐!”贾成文拉住她,“我阿妈特别介绍你们认识的!” 叶晓楠抬头,做吃惊状,“他?” “人挺好的!”贾成文压着声嘀咕。 这时候贾母的声音响起:“晓楠你快进来啊!” 叶晓楠脱了鞋,硬着头皮走向众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扫了林朗一眼,瘦了。 “吃葡萄!”贾母拿了一串葡萄递给叶晓楠,接着说:“这是阿勇,刚从荷兰回来。”原来是个华侨。 “晓楠听说你做外贸的,卖什么的?”阿勇扮热络,不过这问法颇让人哭笑不得。 “成衣!”叶晓楠说。 “好赚不?”阿勇以为找到了话题,继续傻问。 叶晓楠笑了笑,说:“一般吧,肯定没你们在欧洲赚欧元来的快。” “也没啦!”阿勇显出一副颇为得意的神情,随即他转过头问贾母:“阿姨今天欧元汇率有95吧。”怕是想要加剧叶晓楠对自己的好感。 叶晓楠笑了笑,贾母问:“晓楠你晚饭吃过了?” “吃过了!” 不会儿话题又断了,两种价值观的男女,话题基本靠“凑”,有贾母这个巧嘴在也白搭。阿勇在肚里里寻思了一圈的话题,终于语出惊人:“我们四个人,要不,打麻将?” “我不会!”叶晓楠说,这时叶晓楠的电话响了,是大美打来的,她借故走去厨房接电话了。 客厅里,贾母问阿勇:“阿勇,你觉得晓楠怎么样?” 阿勇明显情绪不高,淡淡地说:“看起来脾气不太好,长得也一般吧。” 旁边的林朗心如刀割,他努力维持镇静,今天来贾家当他碰上这个所谓的堂哥,知道贾母要把他介绍给叶晓楠,他一顿晚上都好像在吃苍蝇,恶心! 这个堂哥虽是个华侨,可是离过婚,而且已经38岁的高龄了。他真的无法忍受叶晓楠沦落如此,自己心爱的女人像一个被人贩卖的二手货落在一个二手男人的手里,这种感觉形同凌迟,现实这把小刀一点一点宰割他的回忆。 “人挺好的!勤力,孝顺!”贾母还在替叶晓楠说话,越美言,叶晓楠越贬值。 叶晓楠接完电话出来了,扯谎:“阿姨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了。” “那,阿勇你给送送。”贾母对阿勇说。 “不用了!不用麻烦了。”叶晓楠连忙摆手,逃出了门。 叶晓楠才回到家,贾母的电话又追了过来,说明天大家要去爬大罗山,叫叶晓楠同去。 叶晓楠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如果想个对策,贾母这热心肠子一定没完没了,就算走了这个“赵忠祥”,没准明天来个“崔永元”。 第二天一大贾成文、林朗、阿勇、大美、林小飞都已经在五美景园门口集合了,叶晓楠迟迟没来,众人打了几通电话,她终于来了,并带来陈凯达。 这用意昭然若揭,贾成文看向林朗,林朗面无表情。 相较昨天的便装素颜,今天的叶晓楠薄施脂粉,整体气质有所提亮,阿勇这个视觉系的动物,马上对她表现出了较昨天更多的热络,可是陈凯达横在他们之间,不得不让他放弃了盼想。 一群人爬着山,林小飞和大美走在最前头,叶晓楠和陈凯达随后,阿勇跟着他俩,贾成文这个大小姐走到半山腰就嚷着走不动了,林朗只得留下来陪她。 “我说你歇够了没?他们人影都看不见了,快起来!”林朗去拉她。 “要不我们别去了!下山吧!”贾成文正坐在台阶上,抬头看向他。 “照相机还在我这儿呢?还有这些吃的!”林朗觉得不合适。 “那你送上去吧,我真走不动了,走上山还要走下来,想想都可怕!”贾成文说。 “那你放心我。”林朗欲言又止。 贾成文却笑了,“就是要考验过才放心!去吧!” 最后林朗独自上山,并好不容易赶上了他们,行至天河水库,已近中午,大家找了处地方,摊上一块桌布,席地而坐,把带来是食物饮品往地上一放,开始午餐了。 “要是有点儿音乐就好了。”大美啃着鸭翅膀嘀咕了一句。 林小飞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了三两下,给她播了一首歌,大美甩甩她的黄毛,一脸的幸福。 “哎呀!” 陈凯达突然闷叫了一声。 “怎么了?”叶晓楠问,原来陈凯达刚才掰开卫生筷,竹削扎入了他的手指。 “我看看!”叶晓楠托起他的手,“真扎进去了,那得有针才行!” “没事!又不疼,回去再说吧。” 陈凯达一笑。 林朗别了脸不看他们,心里却如潮翻滚。 饭吃到一半,阿勇起身去方便了,林小飞和大美说要去前面的坝上拍照片也走了,这儿就剩下叶晓楠、陈凯达和林朗三人。 陈凯达见阿勇走远了,对叶晓楠说:“就是这个华侨吗?长得还没我好看呢!” 叶晓楠看了林朗一眼,林朗在喝水,面无表情,陈凯达继续叨叨,叶晓楠也在接话,林朗开始坐如针毡,过了一会儿林朗起身朝大坝走去,这一席地就是他的伤心地,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林朗在大坝边一个人枯坐了一个下午,把一包万宝路都抽完了,他站了起来,腿有些生麻了,他一回头,看到叶晓楠站在对面超她用力的挥手。 “我们回去吧!”叶晓楠用力地喊,林朗起身走向他。 叶晓楠有点儿不耐烦地问:“你躲哪儿去了,大家都在找你!” “我就在那儿啊!”林朗用手一指,“你干嘛不打我手机?” “大哥,那要有信号才行啊?”叶晓楠说。 “他们呢?” “去找你阿,回头你给狼狗给叼了,我们拿什么赔给成文!”叶晓楠继续气呼呼地叫。 “下山?” “不早了,你还真想留下来喂狼啊?”叶晓楠说,她环顾四下,看到大美他们正站在远处,她们彼此挥手,示意下山。 “我帮你拿包!”林朗向叶晓楠伸出手。 “我自己来。”叶晓楠目光闪躲,林朗只得放弃殷勤。 两人往山下走,没有再交谈,不一会儿就赶上了大部队,阿勇要来替叶晓楠拿包,叶晓楠却把背包挂在了陈凯达的肩头。 林朗走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叶晓楠的背影,那一束马尾左右的晃动着,像上了弦的钟摆,摆得他心绪难安。 叶晓楠突然踩了一脚空,“小心!”林朗惊呼,欲伸手去拉她,却不及陈凯达眼明手快,他已经扶住她了。 叶晓楠把心一横,伸手抓住陈凯达的手,对他微笑示意:咱们牵手吧!陈凯达会心一笑,叶晓楠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细说原委,要他来做冒牌男友,也对!小情侣不牵手,的确有点儿假冒伪劣。 林朗生生地缩回自己的手,他已然是一个局外者,可是这会儿他的内心却有强烈的抗拒和不妥协,更有汹涌的醋意,他恨不得一脚踹向陈凯达这个小子,踹他滚下山,摔得他爆脑浆! 他甚至觉得叶晓楠变得面目可憎,她水性杨花!是烂货!是婊子!嫉妒燃烧了他的血液,虽然他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被告知一条关于叶晓楠的喜讯,可是现实入眼,他真的无法用理智抵挡这些不良的情绪。 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愤怒,加快脚步,越过他们,飞奔下山。 “太子是怎么了?”林小飞喃喃道。 大美回头看向叶晓楠,叶晓楠松开了陈凯达的手,原来她做的这出戏不是给阿勇看的,而是林朗,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真相! 叶晓楠突然感知到了一些未退的爱恋从心头漫溢而出,忘形翻滚。 63 醉里挑灯觅男人大美和林小飞进了大排档的蒙古包,他们点了几道热菜,老板娘和林小飞相熟的,也不见外的说要等一会儿,周末人多,他们手上还有几个单子没做。 老板娘先差人送来一碟冷盘:香菜拌豆腐干,大美夹了一筷子,开始吃。 “稀奇了!”林小飞说,大家都知道大美一吃香菜就犯恶心。 “我饿!”大美边吃边说,突然连自己都觉得诧异,饥不择食原来这德行。 “你怎么染成了个金毛狮王?”林小飞又问。 “好看吗?”大美停下筷子,期待他的评论。 “难看!你没睡醒吧?”林小飞嘲她。 “这叫潮!你啥都不懂,一边儿去!”大美筷子一挥。 这时叶晓楠给大美来电话了:“你回不回来睡啊?我可锁门了!” “我今天不回去睡了。”大美说,边上的林小飞听去了,故作镇定,喝了一口冰啤。 “喂,我今天去你家睡行不?”大美放下手机,转头对林小飞道。 “什么意思?”林小飞抬头。 “我静若处女,动若脱线。我晚上要动动,醉里挑灯觅男人!就你了!”大美举起啤酒杯。 “我不陪你玩!”林小飞低声说。 大美突然站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我找别人去!” 林小飞起身抓住她的手,“大美你别这样!” “我哪样啊?” “别玩了,回家睡觉吧!”林小飞说。 “你前几天还说有点儿喜欢我呢?怎么觉得我太老了,太残败了,还配不上你了?”大美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林小飞平日能言会道,关键时刻却结巴了。 “我回家了,谢谢你的夜宵!”大美转身。 “我喜欢你,是想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身后的林小飞突然叫了出来。 大美回头,笑道:“苍蝇飞,你没睡醒吧?” 大美走出蒙古包,看到旁边有个卖橘子的小摊,一个黝黑的中年妇女正坐在边上打盹。 “我买橘子。”大美走了过去。 中年抬头,高兴地问:“要多少?我们这橘子可甜了。” “那怎么知道甜,你给挑几个甜的!”大美捡起几个橘子。 “小姐,我们这个品种普遍很甜,可是您要叫我看外表挑出甜的,我就算卖了10年的水果,我也没这能耐啊!”中年妇女道。 “那随便吧,来2斤。”大美放下橘子。 “好!” 大美买了橘子,回头看到林小飞站在她身后。 “大美,我,我真的不想玩。”林小飞道。 大美一笑,提提袋子,“我买了橘子,我才做了美甲,你给我剥开!” 林小飞接过袋子,也笑了。 大美在林小飞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下午才回叶晓楠的住所,才见门叶晓楠就甩过来一个靠枕。 “你野哪儿去了?人家尉迟等你等到12点!你怎么染成了个小太妹?”叶晓楠说。 “呦,他陪你到12点呢?没干啥坏事吧?”大美含笑。 “人家那么有诚意,你就不能对他待见点儿吗?”叶晓楠道。 “诚意?诚哪儿了?” “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个好男人,退一万不讲,就算他是一位伪君子,那也是个好条件的伪君子,比你满大街相亲那些多点儿硬件设备,反正只是认识交往,又没叫你嫁他!” “你要觉得他好,你从了他啊!别老拿我说事儿。再说了就我这破条件,我也不招惹好男人,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中彩票,嫁好男人了。”大美往沙发上一坐。 “哟,你也有自卑犯难的时候?稀奇了!”叶晓楠挖苦道。 大美转头,落寞一笑,“理发师说我发线后移了,美容师说我肤质35岁了,我要还没点儿自知之明,我不是缺心眼儿吗?” “你前天和尉迟出去看Alex歌友会,不说他挺好的吗?”叶晓楠问。 “就是太好了!我觉得特虚!”大美有气无力地说。 前天Alex来温州走秀,尉迟亲自来接大美,然后直接把大美领到了他的休息室,人家天王巨星还起身给她让座,差点儿没把她吓傻,尉迟长得好,又有钱,还能和明星称兄道弟,和他走一块儿,大美说:与有荣焉! 而反观自己,基本情况是:大龄、待业、解约、有身高没胸、有腰没屁股。想到这儿大美还不忘自嘲:“我也算一个四有青年吧,有年纪!有一份极其不稳定的工作!有污点的情史!有赘肉和眼袋!” 叶晓楠已经听不下去了,出声阻止她精神自虐:“那不管浴池还是浴缸,都不要了!你们的事儿,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掺乎!” 大美回头一笑,问:“你觉得苍蝇飞怎么样?” “他?”叶晓楠叫道。 “我发现和他一夜情不够,昨天晚上有补了一觉!”大美倒是大言不惭。 “你阿妈好像有高血压吧?你还是买两斤降压药在家里备着吧。”叶晓楠苦笑。 “其实橘子甜不甜,外表看不出来,我觉得林小飞他。”大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他怎么样?” “不酸!”大美吐出两个字。 “你给我也买两斤降压药得了。”叶晓楠说。 大美没再说话,她和林小飞在一起很快乐,可是他是一个初中毕业且混社会的小流氓,虽然是一个单纯的流氓,这感觉就像穿反了袜子,线头在外面,脚其实很舒服,只是心里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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