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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不留爱 之胆结石
信任就像胆结石,要积累到某一个程度才会产生。大部分的爱情其实都处在病态,包括我和吴慰的。 我和Steven孤男寡女处了一夜,即便清白如小葱拌豆腐,但我在吴慰回来之前,把家里Steven接触过的东西都查看了一遍,特别是马桶。我怕再起无谓的争吵。 第二天中午Stevn离去后却又折返,他来取遗落在我们家的手机。 当他正欲离开,吴慰开门进来了,两人相视愕然。 “Hello。”Steven与他握手,但吴慰没给予回应,于是他的手僵在了空气中,好不自然地缩了回来。 此时我从睡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吴慰直勾勾地盯着我,盯着我身上的睡衣。表哥事件可鉴,小P事件可鉴。我知道我要完蛋了,或者倒霉的该是Steven。 我防范于未燃,赶紧走过去,对吴慰说:“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人。” “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把行李袋丢在地上,接着转身,开门,离去。 Steven回头看着我,说:“他怎么了?” “你害死我了!你走!你走!”我把他推出门。 我把吴慰放在门口的行李袋拿进睡房,袋子里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我将它打开,是一条白金链子,我再翻了翻行李袋,翻出一张汇款单,收款人竟是我妈,金额高达一万欧元。” 我换好衣服,出门,我心里有一个声音:一定要吴慰找回来,向他解释,向他忏悔,向他下跪。我终于明白他去鹿特丹做事是为了我。 我沿着自家去市中心的方向走去,大病未愈,冷风一吹头脑便发昏,没走都远,便觉得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厥倒在地。 我再睁开眼睛时,映入我眼帘的竟是Steven。 “怎么是你?”我虚弱地问。 “我把你给救了。”他笑得有些暧昧。 “这是你家?”我环顾四周,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地方不大,床挨着桌子,桌子挨着椅子。 “对。”他点点头。 “你怎么把我给我弄到这里的?” “用手抱啊。”他牵牵嘴角。 我试图起身,“我要回家。” “还是躺着吧,明天看了医生再回去,而且你男朋友不在家啊!” 我心头一紧,执意要下床,他按住我,“病人不能出去。” “我不是病人。”我扯着嗓子喊。 “你是!” “你凭什么?” 我的胸口都开始发痛,头昏得要命。“因为我喜欢你!”他的手劲很大,按着我无法动弹。 那一天一夜我在他家度过,几乎是半软禁的形式,我数度想逃走,但他却似火眼金睛,盯牢了我。 我想起来,却无力起来,我无法选择我的身体,也无法选择我会不会生病,我卧在Steven的床上昏睡,只消一夜,我和吴慰的爱情便要灰飞烟灭了。 第二天我仍高烧不退,Steven带我去家庭医生那里,一量体温,医生吓了一跳,以为是SARS复辟。 接着他替我做了检察,我被告之是细菌感染所导致,另外严重贫血,医生填了我的医药保险单,开了几瓶药给我。 Steven送我回家,没留下来陪伴,我嘱咐他帮我把医生开的病假单拿到IO(国际学生办公室)。 我拧药瓶,想倒几颗药出来,但手一抖,全撒了,散一地,我蹲下身子,把红色的药丸一颗一颗往瓶子里装,再起身,眼前一黑,跌坐在地。 我肚里泪下,在心里不断喊着:“爸爸,我该怎么办?” 我的病没被耽误,所以我又活了,而我们感情的病已然被耽误了,我再见吴慰已是一个星期以后,之前我完全不知他的去向,喝酒、赌博甚至是嫖妓,我都想过,也做了相应的心理准备,这大致男人伤害自己的方式。 “我……”我酝酿了一个星期的告白或者解释全部断了线索,再见他时我竟说不上话。 “我不会和你分手的!”他恶狠狠地说,极尽叫嚣。 “对不起!我……” “我来拿衣服。”他恢复平静,进了睡房,我跟在他后面,他停住,把背影留给我,说:“对于你来说,我可能是某人,但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的全世界,你得明白!” 他的话勾了起前尘往事,他的母亲,他的父亲,还有他最好的兄弟老麦都离开了他的生活,他的确是孤独的。 “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要相信我!请你相信我!”我上前抱住他,哀求道。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们这样拥抱着,却像对峙着,僵硬如两个笨重的兵马俑。 他绝对不会相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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