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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不留爱 之鸡肉饭前往上海的KLM859次航班快要起飞了,机舱有人还在找位子,有人在摆放行李,有婴儿的啼哭声,还有几个穿着蓝衣裳的荷兰空姐穿梭其中,显得有点嘈杂。 “小姐,我能把行李放这里吗?” 有个中国小伙拖着大包小包,估计找不到行李位,看隔壁的行李架上还空着,便过来询问。 “你放吧。”我笑了笑。 “叫空姐给你安排吧!这位子本不是你的。”坐在我身边的一个中国男人不同意。 “阿叔,你们这里不是很空吗?” 小伙问我旁边的男人。 “谁是你啊叔,神经病。”言下之意就是自己还年轻呢,“大行李该托运,怎么能随身带着呢?乡巴佬!” “你说谁是乡巴佬啊?你才是神经病!”小伙被惹怒了。 我冷眼观战,这时候空姐来了,调停,再把小伙带去放行李。 飞机缓缓地起飞,不久我便睡着了。昨天和小P闹得太晚,一大早又赶火车、赶飞机。小P说他在机场只看到行人的下半身,眼皮实在是抬不起来。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鸡肉饭。”我对推餐车过来空姐说。 旁边的男人把饭递给我。 “天哪!怎么是你?!”我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已经变成吴慰了。 “睡得很香吧,原来你也会打呼噜,震耳欲聋啊,吓人。” 我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问道:“原来那大叔呢?” “我和他换位置了。”他一脸的得意。 “那人特固执,他能依你吗?” “我说大哥,这是我女朋友,我想和你换位置,行吗?他说不行,这本不是你的,换来换去麻烦,等我递上一张一百,他就自动起来了。” “俗!”我吐出一个字。 “是啊,他是挺俗的。”他开始吃饭了。 “我是说你。” “吃饭吧,该冷了。”他低下了头,他竟然也有羞愧的时候,我感叹。 饭后,我合眼继续睡,但其实是装睡,为了避免和他再发生口角。 不久,听到他在叫我:“玛丽,有电影,Ice age,看吗?” 我没理他。 他继续纠缠:“真睡着了?” 他把手搭在我脸上,轻轻地抚摩,“瞧这小模样。” 接着他把嘴巴凑了过来,贴在我的嘴上。 我睁开眼睛,推开他。“你找死?” “吻是因爱慕而以唇接触。”他说。 “你还真不要脸了呢?”我举起手,一巴掌过去。 “同一个刚吃了鸡肉饭的人接吻是因爱慕而以唇真诚地接触,我是真诚的,你打死我,我还是真诚的。” “你……”我又举起手。 “你打啊!打死我,让我死在你手里,就好像终于能死在了你怀里。” 我放下手,捂着自己的脸,“上帝啊!我要疯了。” 到了上海浦东机场我们再转机回温州,到了温州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我远远地看到我妈,对吴慰说:“把我的包给我。” “没关系,不重。” “我家人来了,快给我。”我急了。 “那更要好好表现一下了,要不把你的小包包也给我拿吧!” “恬不知耻!” 我们走入机场大厅。 “玛丽!”我哥和我挥手。 我快步走了过去,“爸妈,我回来了。” “你看你都瘦什么样了。”我妈上来又摸我的脸又掐我的胳膊。 “妈,这不好看,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同性恋呢?”我挡开她的手。 “留学都留成什么样了,什么话!”我爸说。 吴慰跟在我后头,谁也没顾得上他。 突然我哥说:“那人不是吴博益吗?” 我转身看到大厅里那头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我哥小跑过去,我远远地看到他们握手、聊天。 “爸,那人是谁啊?” “是你哥领导的领导。”我哥现在人民公仆,在市政府工作。 “玛丽,这谁啊?”我妈终于看到吴慰。 “和我一个学校的,校友。”我说。 “叔叔,阿姨,你们好!”吴慰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这时候吴博益和我哥走了过来。 “爸!”吴慰冲我哥领导的领导喊。 “原来是你家公子啊?”我爸说,眼里闪烁这希望的光芒。 我妈拉了我的衣角,示意我叫人。“叔叔好!” “你好!你好!” “啊慰,我们走吧。”领导叫他,吴慰在我手里塞了一个纸条,走了。 我摊开一看,是一首诗: 一夜喜雨未歇,三更漏断,八千里路遥,六百遍辗转,八斗才子建占去,八行书飞鸿难托,零星记忆伤往事,三三两两来,惹心绪难安。九九重阳太远,如今满山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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