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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不留爱 之十万火急
我哥下海了。 父亲的去世、吴博益的倒台、还有银行的债务如雪球般越滚越大,他终于放弃了仕途,准备走我爸的老路子。 这一天我在在荷兰的表哥阿峰找上了门来,我们几乎有十年没见了,他没认出我,我认出了他的肚子,他还是那么胖。 “玛丽,你变样了。”他笑起来,脸上的肉都移了位。 “变好看了还是难看?” “好,好看!”他一个劲地傻笑。 “对了,这是阿姨托我带给你的东西。”他递上一个袋子,“我上个月去中国了,昨天才回来的。” “谢谢。”我接过袋子,把它放在沙发上。 “你,你几个人住啊?房子不小。”他问。 “三个人。”我答。 这时候安妮走了出来,“Mary,有客人啊?嗨!你好!” 阿峰表哥站了起来,“你好!” “表哥,你在这里吃饭吧,我给你做!” “不用了,我等下还要赶回去帮忙呢,最近几天餐馆生意很忙。”他起身走了。 不久吴慰回来了,他问我:“玛丽,今天家里来人了?” “你怎么知道?” “而且还是个男人!”他故作神秘。 “你是不是看见我表哥了?” “没有,我刚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马桶圈是向上翻着,这证明有男人在这里排泄过。” “敢情你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我笑着推了他一把。 “你说是你表哥,哪个表哥,你不是就一个表哥吗?我还见过的。”他见过我国内的表哥。 “这个表哥是我表哥的堂兄。”我说明情况。 “那不是炮弹也打不着,叫表哥?吓人。” 第四天我接到我妈的电话。 “阿峰去找你了吗?”我妈问。 “大前天来过了,他更胖了,肥得跟猪似的。” “今天他妈给我打电话来了,说过年她和阿峰回来把糖给分了!” “分什么糖?和谁啊?”我听着有点莫名其妙。 “这次阿峰回来做亲,没找到合适的,他见了你吧,觉得你小模样不错,他妈妈就想把你们凑在一块,而且你在荷兰了,方便。”我妈竟然用“方便”二字,让我顿生厌恶。 “妈!你答应他妈了?”我急于想知道她的决定。 “是啊!没什么理由拒绝吧,他这么好的条件。他妈还说如果结婚后生个一男半女就另外开家餐馆给你们两口子。” “妈!我又不是母猪,随便拉去就可以交配。你要这么做的话我死给你看。”我感觉被她出卖了,自然恼怒。 岂料我妈在电话那头哇哇大哭,嘴里念叨:“老高啊,怎么不带我一起走啊,剩下我一个人一身的儿女债啊……” 我的心被拧在了一块,透不过气来。 倘若她是一个与我无关的女人,她这样的哭闹以求目的行为我是不齿的,但作为她的女儿就另当别论了。我想起了我爸,说:“妈!你别这样,我们再商量。” “妈知道这太为难你了,可是你哥现在出来做生意,需要钱,阿峰他妈答应借十万欧元给我们,其实那些华侨也未必是大富贵,借这么多一笔钱,人家也图个回报。你就算为了你哥吧,如果你真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妈哭歇,把实情告诉了我。 “还有你和吴慰我是不同意的,除非我死了。”末了,她说。 临近圣诞节,安妮要回台湾度假。 吴慰送她机场,傍晚才回来了。 “安妮走了?”我问。 “是啊,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老麦?好久没吃了,想念这味道!”我捧着他递上来纸袋,美滋滋地说。 他转身去了厕所,出来后,劈头就问:“你那个伪表哥又来了?” “没有啊,今天我洗马桶了。” “来了就来了,无须撒谎。” “你有被骗妄想症啊?真没来,难道我非要说他来了吗?”我的好心情一下被他气跑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吴慰前去开门。 “你找谁啊?”吴慰问。 “玛丽在吗?”是阿峰表哥的声音!来的可真是时候,估计能让我们战火更上层楼。 “你谁啊?”吴慰把他堵在门口。 “我是他表哥。你是玛丽的同学吧?”吴慰又问。 “她跟你说我是她同学吗?”阿峰表哥说,吴慰把脸一沉。 我走了过去,“表哥,快进来啊!”我把吴慰拉开。 “我给你带了烤鸭,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他提提手上的袋子。 我把阿峰带到客厅,趁去倒水之际,把吴慰安抚住:“等他走了再吵行吗?” “行!当然行了!你们谈,爱干什么干什么!我走!”他甩门而去。 阿峰走后,吴慰回来了,他见门便说:“那头肥猪好像挺阔绰的,开宝马来的。”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带侮辱性文字,怎么说他也是我表哥。”我听不下去。 “你猜刚才他怎么说,他竟然说他是你男朋友,你们还年底订婚!” “你见过他?” “是啊,就在门口,我特地等他的,总得送他一程吧。”他的表情怪异。 接着我把我妈的事和他说了,听罢,他说:“你们家把你三百块买回来,再10万卖掉,果然是如意算盘。”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现在是孤立无援,你还这么打击加讽刺,是不是人哪?”我觉得他不体谅我,有些难过。 他没说话,进了房间一趟,接着出门了。没有老麦,不知道他一个人会去哪里,我有些担心。 我走进房间,发现挂下来床单翻在了上面,再一看,那四千五不见了。 凌晨3点,吴慰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我蹲在门口等他。 “找钱去了,找钱去把你赎回来。”他未喝酒而说了醉话。 “你到底去哪里了。”我的心中的答案渐渐成型。 “说了去找钱。” “赌钱了?你为什么要去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呢?” “你说你孤立无援,我才是孤立无援,我指望谁啊,树倒猢狲散,这年头,人就他妈就是动物。” 他蹲下来把我抱在怀里,紧紧的,金钱竟成了我们受难的咒语,而爱情原来也不是童话故事,其实灰姑娘就大的悲哀是她曾经一度幸福过,高贵过,所以等她重回清苦的生活就会有些不平衡。 第二天,我妈来了电话,她说昨天吴慰把阿峰打了一顿,阿峰他妈觉得我的生活背景太复杂,婚事作罢了。 这消息让我窃喜。 我妈重申再重申:“你和吴慰在一起,没门!” 这论调让我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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